白芷摸了摸她的发丝,轻叹道:“是要打扮一番,夫人最是细心,肯定一眼就看出来您过得不好。”
秦满顿了顿,低声道:“这是我自找的。”
主仆忙了一早上,终于将秦满打扮得明媚漂亮。
若非实在有些瘦弱,头发又有些枯黄,那模样真的和当年相差无几。
坐在树荫下,秦满略有些不安地望着大门方向,期待着与父亲母亲的第一次见面。
倏然间,房门被敲响。
她眼中闪过欢喜,亲自前去开门:“父——”
在看到来人的瞬间,脸色倏然一冷: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陆文渊按住秦满要关门的手,却被秦满像是躲瘟疫一样躲开。
他面上神色不变,叹息道:“娘子不告而别,我难道还不能追来吗?”
昨日,掌院大人找他,吩咐了好些重要的文书工作,待到他终于忙完回府时,竟然发现母亲和秀宁将秦满给气走了。
“阿满。”他无奈:“你是国公府家的大小姐,又何必与她们那没见识的乡野村妇计较呢?”
秦满定定地看着他,半晌露出一个笑容来:“你竟然是如此想他们的吗?那你还真是……狼心狗肺。”
她在陆文渊耳边低声道:“昔日你母亲供你读书,孟秀宁在你一无所有时为你怀了一个孩子,可在你眼里,他们竟是如此形象。”
陆文渊无奈:“这还不是因为阿满不喜欢她们?倘若我的阿满能够通情达理,与她们处好关系,我也不必违心在你面前说这些话了。”
“陆文渊,你的一举一动,都让我恶心。”秦满瞧着他那不得已的委屈模样,神色骤然一冷。
这家伙,永远都是一副受害者模样,可实际上。
最为可恶,最为恶心的人便是他了。
“你我夫妻五年,阿满竟如此绝情吗?”他试图抓住秦满的衣袖:“倘若因为秀宁阿满便不肯住在我们的家,那我送她出府就好了。”
秦满静静地看着他演戏,说出不可能实现的话。
只笑着道:“怎么?你舍得?”
陆文渊道:“只要阿满能原谅我,我有什么舍不得的?”
“不过……”他眸光扫过秦满小腹,淡淡地道:“若是几年后生不出,便只能委屈阿满,为我过继一个孩子,将他养在你膝下了。”
“谁稀罕你的孩子!”倏然间,一道声音响起。
秦满回眸,便见到英国公夫妇穿着低调地朝着这边大步走来。
此刻,英国公的眼神恨不得将陆文渊弄死。
刚刚在府邸,张嬷嬷已经与他汇报了大小姐带了嫁妆住进这里的事情。
他不必多想,便知道陆文渊做了对不起阿满的事情。
刚到这儿,又听到陆文渊这无耻之,当即把他气得一佛出窍二佛升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