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肆!我儿是四品官,你们怎敢如此?”孟氏瞧着在各院落翻找的衙役,怒不可遏。
“怎的?这事你那四品官的儿子也有参与?”被陛下斥了一句后,高廉再没和陆文渊同病相怜的心情,抓紧时间就想扣一顶帽子给他。
孟氏嘴巴动了动,转眸间见到儿子,如抓到救命稻草:“文渊,你看他们!”
陆文渊脸色微变,先前高廉还与他惺惺相惜,怎么如今就翻脸来府中抓人了?
“高大人?”他拱手道:“还不知事情怎的成了这般田地,还请不吝指教。”
高廉瞧着他那卑躬屈膝的模样,一脸正气:“本官所作所为俱是依法行事。陆大人若是无事便莫要阻拦,否则少不得要参你一本!”
“文渊救我!”倏然间,陆宇达的声音响起。
陆文渊看向惊慌失措的三叔,神色一凝。
“我不要坐牢!那件事……”
“三叔!”陆文渊的声音陡然提高。他再次向不肯透露任何消息的高廉拱手:“不知大人可否容我与族叔说两句话?”
“快些!”高廉哼了一声,转身走开。
他虽不与陆文渊同一立场,但身为同僚,容他说两句话还是可以的。
陆文渊挥退衙役,行至陆宇达身前。
“文渊,你能救我吧!”陆宇达扭着身子道:“快先将我绳子解开,这太难受了!”
陆文渊静静看着这蠢货,柔声道:“三叔放心,我定会照顾好几位兄弟侄儿。”
“但凡侄儿还在朝为官,便不会让他们受了欺负。”
他理好陆宇达身上凌乱的衣衫,柔声道:“还请三叔安心去。高大人问什么便交代什么,莫要让京兆府难做。”
陆宇达的挣扎戛然而止,他不可置信地望着陆文渊:“我救过你的命!”
他又不傻,怎会听不出陆文渊这话中是威胁而非照顾?
这是在告诉他这个叔叔:若将他母亲招出来,或说了不该说的,他那几个儿女就保不住了!
他曾在陆文渊贫寒时给过一口饭吃,他怎么敢这样!
陆文渊神色温文尔雅:“所以,我也会救他们。”
拍了拍陆宇达的肩膀,他柔声道:“请三叔放心,只要积极退赃,最多流放。”
“侄儿不会看着您丢命的,定会尽力为您筹措钱财。”
陆宇达苦笑咬牙:“我还是要谢谢你了?”
陆文渊后退一步:“叔叔请便。”
陆宇达倏然回头:“嫂子,救我!救我!”
“不然我活不成,其他人也都别想活!”
“儿子的命,也没有我的命重要!”
“文渊,这怎么办?”孟氏有些无措地看着家中的主心骨。
陆文渊则是垂眸看想母亲:“事到如今,您还要贪图那些银两吗?”
“母亲,吐出来吧。”
霎时间,孟氏心如刀绞。
京兆府大狱
秦满悠然坐在干草铺就的床铺上,面前摆着一杯泛着热气的茶水。
身侧的炭盆烘烤着潮湿的空气,微弱的暖意让她身上的冰冷褪去了些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