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兆府。
早上看到那一幕的百姓们已经散开,但本朝第一个诰命状告长辈的事,还是被他们传了出去,整条街都在讨论那位夫人口中的陆大人家中的丑事。
陆文渊坐在马车中,听着隐约的嘲笑,脸色越来越沉。
阿满,为何一定要将事情做成这个样子呢?
马车停下瞬间,他脸上的神色瞬间化为了温和守礼。
“劳烦通传,陆文渊求见京兆府尹高大人。”
陆文渊站在京兆府大门前,神色没有任何心虚,只有被家事闹得疲惫和无奈。
一道道狐疑又好奇的目光,让陆文渊如芒在背。
阿满让他如此出丑,她满意了吗?
“陆大人,府尹大人请您进去!”不多时,衙役恭恭敬敬将陆文渊请了进去。
“卑职拜见高大人!”
高廉望着这神色疲惫的陆大人,眼中闪过一丝同情:“你啊,怎的总是闹出这些事来?”
他刚刚便听同僚说了,这一切都是因为陆文渊前些天纳了个妾室,他的夫人不忿之下,四处惹事。
五年无子,却不允许夫君纳妾,这真不是个贤良的娘子。
但……
陆家做的事情,同样也让他不知说什么好。
侵吞外嫁女的嫁妆,这不是读书人所为!
在他复杂的目光下,陆文渊拱手:“是卑职治家不严,让高大人见笑了。”
“卑职如今前来,只想弥补一二。”
“请问高大人,我可否代替夫人将那状纸撤回?”
“本是可以的。”高廉叹了一声。
按照历代法度,夫君是可以为娘子在刑诉方面做主,拿回一张状纸自然不是大事。
他同为男子,自然愿意在这种事上帮陆文渊一把。
陆文渊心中暗叫不妙,拱手:“敢问大人,可是出了什么意外?”
高廉叹息:“你娘子闹的事情太大了,恰巧让出宫的太监给撞到了,禀告到陛下那里去了。”
“刚刚史高义奉旨将状纸和证据全都拿走了,说陛下也好奇这本朝第一案呢。”
陆文渊闭了闭眼。
就在前几日,他刚因为秦满被陛下训斥过,如今又闹出这种事情来!
他苦笑:“家门不幸。”
高廉扶住他:“事已至此,还是想想该如何面对陛下责问吧。”
虽同是男子,但陛下与他们所站的立场不同,自然不希望臣子闹出这种乱子来。
这位小陆大人的前途,因为他夫人而未卜啊。
陆文渊苦笑摇头:“如今,我也不知如何是好了。”
垂下的眸中,却带着阴冷之意。
他也不想威胁阿满的,是阿满逼迫他的。
“大人,不知我能不能与我夫人见一面。”陆文渊神色疲惫:“我想问问她,究竟想要什么。”
“去吧,好好安抚你的夫人,可莫要让她再这般胡闹了。”
“做夫君的没好,她的诰命又从哪来的?”
“她若是明白这点就好了。”陆文渊失魂落魄应着。
待到他的身影消失,高廉对着左右道:“娶到这种娘子,当真是三生不幸。”
几个衙役纷纷附和着他,也有人眼神微微闪烁。
牢房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