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同甫多看了几眼和往日不一样黑漆漆的二楼,下来推门。
别墅一楼灯光大亮。
陈叔正指挥着端茶水出来的佣人动静小点,瞧见秦同甫一愣,“秦少。”
“太太呢?”
虞仲阁不说话的时候是威严的,让人看着生畏,不敢抬头。
秦同甫不说话是阴沉的,像是被毒蛇盯着,叫人发怵,想躲。
但看着徐之雅长大,也算看着他俩人长大的陈叔都不怕。
还对秦同甫有很深重的怨气。
他到现在都不明白,自家小姐看上秦同甫哪了。
若说皮相。
和她青梅竹马的贺文山不比秦同甫差多少。
越想越气,语气自然不客气,“小姐上楼了。”
别墅上下四个佣人,两个厨子,管家,都是徐之雅带过来的。
他们喊惯了徐之雅小姐。
秦同甫往日没说什么。
这会脚步微停,回身看向陈叔,“她是秦太太,不是徐小姐。”
陈叔低着头不答腔。
秦同甫挑眉,“你对我有意见?”
“老奴的主子是徐家,如果秦少对我对小姐的称呼不满意,可以去问过老徐总。”陈叔一躬身,冷淡道:“老奴先去忙了,秦少有事再吩咐。”
秦同甫在陈叔大步走过后抬步进别墅。
想上二楼时循着细微声响看向一楼西边角。
棋牌间的方向。
徐之雅像海藻似的长卷发散在腰间,一侧发撩到耳后,耳朵上夹着根烟。
一边趴着,一边推拒想架她起来的佣人,小声咕哝,“等会。”
秦同甫在她耳边夹着的烟上看了眼。
看向地面散落的果皮纸屑和密密麻麻的烟头雪茄。
以及其他三门上摆着的大堆筹码。
徐之雅深陷赌博那两年秦同甫远远见过几次。
早上睁眼就爬起来扎进男人女人窝和她们勾肩搭背。
不论谁给的烟都接。
在烟雾弥漫的地界。
咬着烟,眯着眼。
被人随意两三句哄着,没脑子的一掷千金。
还在别人起哄下,把有暗示意味的骑士卡一次性发给七八个男模。
荤黄玩笑脏话吐口就来。
大眼睛里除了对赌的狂热和别人对她恭维的得意外,什么都没有。
高烧打着点滴,都没耽误她混迹赌场。
标准一早晚会死牌桌上的赌棍。
徐之雅最后一次玩牌。
秦同甫也在。
那是徐之雅眼睛里除了狂热和疯癫外第一次有怕。
她怕的全身都在哆嗦。
时今h救下她后。
秦同甫在游轮长廊那听见徐之雅哭着对时今h说:“我以后再也不赌了。”
后来三年。
徐之雅真再没赌过。
秦同甫这么多年,是第一次见徐之雅吐出的话算是个话,而不是一张废纸。
现在看来,还是一张废纸。
佣人听见动静回身,瞧见秦同甫吓了一跳。
刚想捅徐之雅。
徐之雅趴着,无精打采,“我好累啊,不想动,你去喊个保镖抱我上楼。”
佣人挤出话,“小姐,秦少回来了。”
“胡说八道,他昨晚说了,要再过……”
说着胡说八道。
像是没骨头似的徐之雅脑袋在臂弯里转了个方向。
熬夜发红的大眼睛眨了眨。
徐之雅唰得下站起身,“你怎么突然回来了。”
起得太猛,徐之雅下意识朝他走的同时。
脚步晃了下。
秦同甫扶了她一把,徐之雅身上全是浓重的烟油气。
他反手把人推开,转身朝外走。
徐之雅懵了会下意识小跑跟上。
“老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