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看向池薇变得晃动的神色时,严景衡的心里,底气更足了,他道:“池薇,相信你也看出来了,我其实不想离婚,我觉得我们在一起的这五年也挺合拍的,就这么分开,实在可惜。
我知道陈宝茹又在打压你,只要你松松口,和我一起去把离婚登记撤销了,我就可以向你保证,让陈宝茹收手,让之前的事再不见天光,怎么样?”
他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,和池薇猜想的一点不差。
陈宝茹回国是他的手笔,他在背后还准备了足以压死自己的大山,只是他大概没有猜到自己会那么早的看到那份文件,让他的山未成形,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跑来威胁。
池薇拍了拍手,看着严景衡的目光更加讥诮:“好一番算计啊,不过严总,你好像并不像自己说出来的那样有底气。
否则也不会在知道我去过嘉和景庭之后,就像闻到味儿的野狗似的,迫不及待地找上门来。
其实那些都是你的片面之,你手里没有什么证据能证明那晚的事吧。”
严景衡的脸上浮现出了恼怒。
他道:“池薇,我有没有证据,你赌不起。
我知道你攀上了萧元睿,也知道陈宝茹的这些打压,你可以借他的手去化解。
更知道萧元睿背后还有时爷,陈宝茹的小手段,他挥挥手就能解决。
可这也只是在丑闻没有曝光的情况下。
你说,如果我刚才说的那些都暴露出来,萧家还能不能允许萧元睿与你接触?
时爷还愿不愿意去趟萧元睿的这趟浑水?
如果他们都收手了,你这个心池又能撑多久?
池薇,你也不想自己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吧?
想想那些在乎你的,你在乎的人,在想想现在的心池,你真的敢赌吗?”
过分刺耳的声音,一声接着一声。
池薇在心里已经把严景衡可能带来的威胁演练了无数遍。
现下再听他说出来的时候,依旧能感觉到一股莫大的恶心,在心尖上翻涌。
严景衡看到池薇受伤的模样,心里的底气也越来越足,他说:“薇薇啊,我只是想把你带回家而已,只要你愿意跟我回去,我说的这一切都不会发生,乖一点行吗?”
他用救世主一样的目光看着池薇,就等着池薇低头。
对上的却是只为一双讽刺的眼睛,池薇说:“你是不是贱啊?”
“大概吧。”严景衡没有否认,“我以前一直以为,我喜欢的是菲姐,但和她接触之后,我又发现她变了很多,不是我记忆里的模样。
反倒是你薇薇,你走了以后,我总想起你,我有点分不清这算不算喜欢,我不愿意这么放你走,跟我回家吧。”
他朝着池薇,一点点地剖开自己的内心:“我说真的,知朗的身世我一清二楚,只有他在我身边,才不会有什么威胁。
过去五年你也看到了,我对他还算可以,至少物质上从没有亏待过他,以后我愿意对他更好一点。
我知道知朗缺少父爱,我愿意…”
“严景衡,你的记忆好像还停留在大半年前。
你凭什么觉得知朗会需要你的父爱?
就在前两天,知朗还亲口和我说,幸好他不是你的儿子。
我也同样很庆幸,他身体里没有流你这种自私卑劣的血。
至于你说的什么威胁污点,我现在想清楚了,而且我还要谢谢你,当初选了一个人品不错的男人,才给了我一个这么乖巧的知朗。
你如果真有什么证据,就尽管拿出来吧,我不怕你。”池薇说。
她面上平静,其实心脏早就快得像要从胸腔里冲出来了。
她其实也是在赌,在严景衡迫不及待的姿态上,赌他还没有拿到能压倒自己的证据。
本来是来威胁池薇的,却在听到池薇最后两句话的时候,严景衡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像是被一只大手握紧了,酸涩肿胀,让他连带着呼吸都有些困难。
他也想到了那个深夜。
他亲自把池薇送进了酒店的房间。
然后坐在顶楼抽了一夜的烟。
那时候他心里有不安,有不忍,但却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痛得没法呼吸。
有一种陌生的情绪,在心脏里炸开,严景衡几乎歇斯底里地道:“你胡说,你懂什么?那个人就是个流浪汉,我随便在街上找的,他脏得很,智力都不一定健全,他…”
“严景衡,你破防了吗?”池薇轻飘飘的语气,打断了严景衡的话,“你以为我还会信你说的这些吗?
你的那份资料我看过了,那些人虽然身份都普通,但学历和人品各个俱佳。
这个年代男欢女爱很正常,那件事我就当醉酒后的一段绮遇,没什么好羞愧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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