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的视线撞上,池薇明显的感觉到,严景衡的眼里,好似蒙了一层阴翳,他问:“除去这个以外,严太太就没有别的要和我说的吗?”
“严太太?我们现在什么关系,你心知肚明,别说这种往自己脸上贴金的话。
除了离婚的时间,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聊的。”池薇说。
“是吗,我还以为严太太今天不声不响地跑到嘉和景庭,又轻车熟路的拿我证件,是对我有什么别的想法呢。”严景衡说。
阴阳怪气的语气,让池薇心底有些犯呕,她道:“如果你这次是专程来恶心我的,那恭喜你做到了。”
严景衡的手指,有一下没一下地从桌面上敲击着,池薇尖锐的话让他的眼神稍微凝滞一下,但也没有掀起太多的波澜。
他眸光轻飘飘地落在池薇的脸上,又说:“我以为你有什么话应该问我呢。”
那个被打开的保险柜,那个标记着1010的文件。
他不信,池薇没有看到。
更不信以池薇的聪慧,会无动于衷。
池薇的手,在袖子里渐渐地收紧。
又来了,又是这样,当初她发觉知朗并非严景衡亲生的时,严景衡也是这幅高高在上的,仿佛能拿捏一切的姿态,出现在他面前,给了她雷霆一击。
那么这一次呢?
他又想怎么再伤她一回?
池薇神色冷淡,她不想在这时候质问严景衡什么,歇斯底里,只会让自己显得落入下风,严景衡既然找来,就说明他自己想说。
她在另一侧的小沙发上坐了下来。
隔着一小段距离,静静地等着严景衡的后文。
一盏小灯的灯光正好打在池薇这边,驱散了她面前的阴影,也在她和严景衡之间制造了一道泾渭分明的界限。
严景衡似乎没有想到,池薇能这么沉得住气,他轻声嗤笑一声,才说:“你看到了,对吗?你不想知道那是什么吗?”
“一段不堪的过去罢了,我无心去想,反倒是你,这么迫不及待,是又想来炫耀你为数不多的杰作吗?”池薇讥诮道。
她有点油盐不进。
让严景衡的表情又僵了一下。
好像从彻底撕破脸开始,池薇对他就永远都是这样不咸不淡,用最尖锐的刺,恨不得要把他扎穿。
可她不知道,只要他的筹码不断,在这段关系里掌控主动权的就是他。
严景衡很快就有了耐心,他道:“池薇,我知道你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婚,是因为和萧元睿在一起了是吗?
他现在应该对你很好吧?
那你说他现在接受知朗,究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,一时新鲜,还是打心眼里的?
如果他看到那晚上的事,又或者见到知朗的父亲,他还能做到这么心无芥蒂吗?”
一连串的带着几分威胁的话,通过严景衡的嘴砸向池薇。
和那天几乎一样的语气,同样在池薇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池薇表面上,还是无动于衷的模样,她甚至讽刺:“你眼瞎就去医院挂号,我什么时候和萧元睿在一起了?”
“你不用掩饰,他的车屡次过来接你,我早就看得一清二楚。
池薇,你说如果你委身于一个不明不白的人,对方还能找上门来,这样的丑闻,萧元睿知道了,还愿意和你在一起吗?”严景衡又说。
他把这会儿池薇的否认,装成心虚,他自己已经在心里默认了,池薇离开他,就是和萧元睿在一起。
虽然好几次,他也从萧元睿车上见过时焕。
甚至上一次游轮上,也是时焕出面把他送进监狱的。
但这样的风月传闻,他一点儿也不敢往时焕身上想。
原因无他,作为这个圈子里当之无愧的金字塔顶尖第一人,时焕的身份太高了,和他们这些人能拉开一个巨大的鸿沟,他不会相信时焕会喜欢一个离婚还生过孩子的女人。
更遑论他们这个圈子本就讲究门当户对,讲究门槛,池薇当初进严家都扒了一层皮,时家她够不上。
严景衡一直把时焕的几次出面,当做是替萧元睿维护心爱的女人。
清了清嗓子,严景衡继续说:“池薇,我们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,我真的不想对你赶尽杀绝。
可你也太不听话了,总要闹着和我离婚,我没有办法,只能心狠一点了。
你可以不考虑自己,但总不能不考虑喜欢你的萧元睿吧。
我们严家已经烂透了,各种各样的新闻层出不穷,可萧家却还干净,你也不想萧家在这个节骨眼上传出大丑闻吧?”
他的手段一如既往地卑劣,哪怕是带错了对象,同样也捏着池薇的软肋。
在看向池薇变得晃动的神色时,严景衡的心里,底气更足了,他道:“池薇,相信你也看出来了,我其实不想离婚,我觉得我们在一起的这五年也挺合拍的,就这么分开,实在可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