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姜知眼里,除了这个男人,根本装不下世界上的任何东西。
程昱钊笑了。
“好。”
他说:“我知道了。”
江书俞一脸懵:“你知道什么了?”
这人怎么神神叨叨的?
程昱钊没解释:“下车。”
江书俞莫名其妙,骂骂咧咧地推开车门下了车:“谁乐意坐你这破车。”
刚下了车关上门,程昱钊就重新发动了车子。
“回去了?”他隔着窗户问了一句。
程昱钊点头,又摇头:“回云城。”
江书俞瞪大了眼:“你疯了?抢婚去啊?医生让你静养!瞎跑什么!”
“他们又还没结婚,算不上抢。”程昱钊说得平静,“时谦还没赢呢。”
既然她是为了时谦去的,那他就去告诉时谦,姜知的过去是他,未来如果她还愿意,也可以是他。
车冲了出去,眨眼间就消失在了环岛路的尽头。
江书俞站在原地吃了一嘴的尾气,半天才反应过来。
从这里到云城第一医院,将近两千公里。
这个时间,怕是没有航班了。
如果开车回去,就算他把油门踩进油箱里,不眠不休也要十几个小时。
十几个小时,足够时谦和姜知吃完一顿烛光晚餐,足够他们在a大的操场上走完两圈,甚至足够姜知点头答应那个求婚。
……
云城,时谦下班后带姜知去了一家淮扬菜馆。
他订的位置很好,能看到江面上缓缓移动的游船灯火。
“这里的清炖蟹粉狮子头很出名,尝尝。”
时谦用公筷夹了一颗放在姜知面前的白瓷碟里,姜知低头看着那颗圆润的肉圆。
以前和程昱钊出来吃饭,不管是苍蝇小馆还是顶奢法餐,他总是那个负责扫尾的人。
姜知挑食,这个不吃那个不吃。
还没在一起的时候,姜知拽着他去吃饭,有时候点了一大桌子菜,每样尝一口就不吃了。
剩下的怎么办?
程昱钊会把她的碗拿过来,面无表情地把她吃不下的,咬了一口不喜欢的,全都接过去解决掉,从不嫌弃。
姜知总笑话他是闷葫芦,谁会吃“普通朋友”的剩饭呀,程昱钊就一边吃一边斜她一眼,说:“是你事多。”
时谦不一样。
时谦会自己动手,先把最好的挑给她,一直观察着她的状态给她添菜,从不会碰她碗里的东西。
讲究卫生,讲究礼仪,讲究分寸。
“想什么呢?”时谦温声问,“不合胃口?”
姜知回神,拿起筷子:“没有,下午咖啡喝多了,不太饿。”
“那就少吃点,尝尝味道就行。吃完我送你回去,早点休息。”时谦给她倒了一杯水,“明天如果不累,晚上带你去看今年的游园会?听说有很多冰灯。”
姜知“嗯”了一声,夹了一小块狮子头送进嘴里,还没来得及咽下,放在桌边的手机震了起来。
姜知看了一眼时谦。
时谦笑笑,示意她随意。
姜知划开接听,屏幕一亮,岁岁那张大脸就怼到了镜头前。
“妈妈!”
小孩刚洗完澡,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脑门上,姜知眉眼柔和下来。
“岁岁,今天乖不乖?有没有听姥姥和姥爷的话?”
“很乖,我想妈妈了。”岁岁抱着手机在沙发上打滚,镜头晃得厉害,“江爸爸说你在云城吃好吃的,我也想吃。”
姜知微怔。
来云城的事她还没跟任何人说过,她不认为时谦会特意告诉江书俞一声。
“江爸爸怎么知道我在云城?”姜知问。
岁岁翻了个身坐好,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,一脸天真无邪。
“是程叔叔说的呀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