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肥把那本日记交给小徐:“把这个好好收着,以后教孩子们认字的时候,念给他们听。”
小徐点点头,小心翼翼地把日记放进画夹里,像是捧着什么宝贝。
那天晚上,程肥睡得很沉。
梦里没有怪物,没有黑雾,只有片金灿灿的麦田,天明在麦田里跑,后面跟着丫蛋和一群孩子,远处的铁匠铺冒着烟,铁牛的锤子声“叮当”作响,像首安稳的歌。
第二天一早,程肥照常去打铁。刚点燃炉子,就看见天明摇摇晃晃地跑过来,手里举着个东西,是那把民国匕首――小家伙不知什么时候把它找出来了,正举着给程肥看。
程肥蹲下来,接过匕首,发现刀刃上多了个小小的刻痕,是天明用石头划的,歪歪扭扭的,像个太阳。
他笑了,把匕首重新挂回墙上,和那把铁剑并排在一起。
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两把武器的影子落在地上,像是在守护着什么。
浊土之上,守护一直在延续,希望也从未熄灭。
军用品库的物资让聚居点底气足了不少。
程肥挑了十把状态好的步枪,铁牛领着几个年轻人用砂纸打磨除锈,林岚按老王的法子调配了些防锈油,涂在枪身和扳机上。
晒谷场的角落架起了靶子,程肥教大家瞄准射击,枪声此起彼伏,惊得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了一片。
天明总爱凑在靶场边看,小手捂着耳朵,眼睛却瞪得溜圆。
程肥怕子弹误伤,让王婶把他抱远些,小家伙不乐意,蹬着腿哭闹,直到程肥把空弹壳捡回来给他玩,才咧开嘴笑,把弹壳攥得紧紧的,像是握着什么宝贝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