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枪法极准,每一枪都正中胸口,“看见那座天桥没?过了桥就是跨江大桥引桥,快!”
天桥上挤满了逃亡者的尸体,有的被啃得只剩骨架,有的还保持着爬行的姿势,蚀骨者们正低头啃食腐肉,听见脚步声纷纷抬起头,浑浊的眼窝里没有焦点,却精准地锁定了活人的方向。
路姚柔胃里一阵翻涌,却死死握住消防斧――刚才在便利店,她亲眼看见白耀用这把斧劈开了一个蚀骨者的头骨,黄绿色的脑浆溅在货架上,把巧克力派的包装纸烧出一个个小洞。
“分头走!”老赵突然喊道,举着霰弹枪冲向左侧的尸群,枪声在雨幕中格外响亮,“我引开它们,你们往引桥跑!”
“不行!”白耀想去拉他,却被路姚柔死死拽住。
她指着右侧的桥栏,十几个蚀骨者正顺着栏杆往上爬,骨节扭曲的手指抠着水泥缝隙,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,“他是故意的!再不走我们都得死!”
老赵的笑声混着枪声传来,像洪钟般震耳:“老子抓了三十年贼,还怕这群没皮没脸的怪物?”
他退到天桥中央,从怀里掏出个铁疙瘩――是颗老式木柄手榴弹,拉环被他用牙齿咬开,“告诉那边的兵,老子赵建国没给警察丢脸!”
白耀拽着路姚柔冲下天桥时,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。
气浪掀得红雨倒流,混着蚀骨者的碎肉和骨头渣落下来,砸在他们的背上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