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耀走在最前面,霰弹枪的枪管偶尔磕到斑驳的墙壁,回声在狭窄的通道里荡开,惊得墙缝里的蟑螂四散逃窜。
路姚柔攥着消防斧紧随其后,婚纱的蕾丝裙摆勾住生锈的铁栏杆,撕裂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,像某种小动物的哀鸣。
“丫头,把裙子撕了。”老赵突然停下脚步,扯断自己被血浸透的警服袖口,露出底下结实的肌肉,“累赘得很,跑起来不方便。”
路姚柔咬咬牙,抓起斧刃在裙摆内侧划开长长的口子,锋利的刃口轻易割开蕾丝和衬布,露出沾着泥污的小腿。
“谢谢。”她低声说,目光扫过老赵后腰――那里别着副银色手铐,还有根磨得发亮的橡胶警棍,突然想起父亲生前执勤时,也是这样把警棍别在腰后。
冲出后巷时,红雨正下得密集,砸在垃圾桶上发出“噼啪”声,像有人在高空撒着无数颗小石子。
三个蚀骨者堵住巷口,其中一个穿橙黄色环卫工制服的,手里还攥着半截竹扫帚,融化的脸颊上挂着几根灰白的胡须,随着头部的晃动轻轻颤动。
白耀举起霰弹枪,枪托抵在肩窝,扣动扳机的瞬间,后坐力震得他胳膊发麻。
霰弹在对方胸口炸开血花,黄绿色的体液溅在蓝色垃圾桶上,瞬间蚀出几个乒乓球大小的洞,塑料融化的焦味混着血腥味钻进鼻腔。
“跟紧!”老赵的霰弹枪喷出火舌,将扑向路姚柔的蚀骨者轰飞出去,那东西撞在墙上,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