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鹤归有点不记得自己是怎样离开那栋楼的。
当清晨的第一缕微光刺破云层时,他发现自己正坐在车里,停在温迎公寓的楼下。
他一夜未眠,双眼布满血丝,昂贵的西装外套皱巴巴地搭在副驾上,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颓败的气息。
沈鹤归拿起手机,屏幕上是他发给温迎的无数条信息。
道歉,解释,哀求,剖白......他将这辈子会说的软话都说尽了,可每一条信息的旁边,都只有一个冷冰冰的红色感叹号。
她甚至连看都懒得看。
而他锲而不舍的一遍遍发,做着明知无用的表达,不知道是不是在向上天忏悔。
沈鹤归拨出温迎的号码,听筒里传来的不再是熟悉的彩铃,而是"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
中"的机械女声。
果如其然,电话也被拉黑了。
沈鹤归烦躁地将手机扔在副驾,一拳砸在方向盘上。汽车发出一声刺耳的鸣笛,惊飞了树梢的几只飞鸟。
沈鹤归从未感到如此无力过。
在商场上,他杀伐果决,运筹帷幄,任何棘手的项目,任何难缠的对手,他都有办法应对。
可面对温迎,他所有的手段,心计,权势,都成了一个笑话。
他终于拨通了周昱成的电话。
"鹤子?你们到底怎么回事?迎姐她......"
"她要跟我离婚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