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寒意从王岚萍的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完了。
台上,沈鹤归已经站定在演讲台前。
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穿过了璀璨的灯火和攒动的人群,精准地落在了温迎身上。
他看到了她脸上血色尽失的惨白,看到了她眼神中的空洞和死寂。
没有震惊,没有愤怒,只有一片荒芜。
那一刻,沈鹤归的心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然后直直地坠入了无底的深渊。
沈鹤归张了张嘴,对着话筒,声音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干涩。
他开始演讲,说着那些早已烂熟于心的,关于松间未来的宏伟蓝图。
他的声音沉稳,有力,回荡在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,引来阵阵掌声。
可他的脑子里,却只有一个念头。
她要跑了。
他要失去温迎了。
――――――
作者的话:
啦啦啦~鹤子掉马!老婆要跑啦!!
――――――
在主持人宣布晚宴正式开始的瞬间,沈鹤归没有理会任何一个试图上前祝贺的人,不顾一切地拨开人群,大步流星地朝着温迎的方向走去。
他的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温迎的心上。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离自己越来越近,温迎终于从那片毁灭性的空白中找回了一丝力气。
她不能留在这里。
她不想面对他。
在全场宾客的注视下,在无数镜头和手机的聚焦中,温迎猛地甩开王岚萍的手,提着那身沉重的礼服裙摆,转身,像一只受了惊的鸟,不顾一切地朝着宴会厅的大门,疯了似的跑了出去。
温迎的高跟鞋跟敲击着光洁的大理石地面,发出仓皇而凌乱的"嗒嗒"声,像一串急促的鼓点,敲击在沈鹤归的心尖上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