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寓里却像是住进了一个沉默的田螺姑娘。
她早上出门时,餐桌上永远放着温热的早餐,旁边压着一张便签。
笔锋凌厉,字迹却温柔得不像话。
"宝宝,三明治里没放洋葱,趁热吃。"
她深夜收工回来,厨房的保温锅里总有炖好的汤,旁边还是那张便签。
"辛苦了,喝完汤早点睡,别熬夜。"
温迎甚至能想象出他写下这些字时,那双深邃眼眸里专注又无奈的神情。
可他的人,却像故意躲着她一样。
她早归,他晚回。
她晚睡,他却早已在客房安歇。
那张柔软的大床,一半是她的温度,另一半,是夜复一夜的冰冷。
温迎心里说不出的憋闷。
她知道自己那天话说重了。
可每当她想去道歉,一想到自己那本被毁掉的心血,和被他那密不透风的爱挤压得喘不过气的个人空间,那点微不足道的愧疚,就又被更汹涌的烦躁给憋了回去。
凭什么啊。
明明是他有错在先。
这天,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剧组,准备理理分镜头继续下午的拍摄。
她习惯性地拉开自己的背包,指尖却触碰到了一个坚硬的,不属于那里的物体。
是一本崭新的剧本。
温迎愣住了,她疑惑地将它抽了出来。
封面是打印的《渡口》二字,干净整洁。
她随手翻开。
下一秒,她的呼吸骤然停滞。
里面的内容,打印的宋体字旁边,密密麻麻的,用不同颜色笔迹写下的手写批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