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色慧的滴锪侠淼晁苫[庵则完全是另一番光景。
这是一间小巧的茶室风格房间,只有八个榻榻米席位,窗外是精心打理过的枯山水庭院,几块石头,一片白砂,一棵姿态优美的松树。
室内弥漫着淡淡的线香气味和木头的清香。
一色慧穿着素雅的浅灰色和服,腰间系着深蓝色的割烹着带,面带一贯的温和笑容,但眼神深处是绝对的专注。
他今天的主题是蛤蜊――选用当季最肥美的蛤蜊,用最极致的方式呈现其转瞬即逝的鲜美。
他正在处理蛤蜊。
那些蛤蜊吐沙极其干净,贝壳紧闭,在木盆中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一色慧用一块洁净的湿布托起一只蛤蜊,右手持一把特制的小刀,刀尖探入贝壳缝隙,手腕极其轻微地一旋,贝壳悄无声息地打开。
他没有破坏贝壳的结构,只是让两片贝壳微微分离。
然后用小镊子,精准地取出最饱满的贝柱和完整的裙边,放入冰镇的清水中暂存。
整个过程轻柔、精准、充满禅意,仿佛不是在处理食材,而是在进行一场静默的仪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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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色慧的出汁已经准备好了――选用最高级的罗臼昆布和本枯节(最高级的鲣鱼干),经过三次不同的温度提取,再经过多次过滤和沉淀,最终得到的汤汁清澈见底,如同山涧清泉,但鲜味浓郁到不可思议,那是所有鲜味物质的精华,没有丝毫杂质。
他将出汁在陶土锅中加热至刚好低于沸腾的温度(约85摄氏度)。
然后用竹漏勺轻轻捞起蛤蜊肉,放入出汁中,只汆烫三秒――多一秒则老,少一秒则生。
三秒后迅速捞出,放入早已预热好的漆器碗中。
漆器碗是黑色的,内壁光滑如镜,碗底预先放入一点点他秘制的隐藏味噌――那是在传统的白味噌基础上,加入磨碎的烤松子与微量蜂蜜,在特定的温湿度下发酵三个月得到的,风味甘醇复杂,带有坚果的香气和蜂蜜的圆润。
热出汁被缓缓注入碗中,冲在味噌上。
味噌悄然化开,在清澈的出汁中晕开淡淡的乳白色,如同水墨画中的渲染。
一色慧再用筷子夹起两片极薄的柚子皮,轻轻放在汤面上,最后放上一小片形态优美的绿紫苏叶。
他将漆器碗放在托盘上,端到客人面前,微微鞠躬。
“请慢用。”
第一位客人是位穿着优雅的老妇人。
她先欣赏了碗的造型和汤的色泽,然后用漆匙轻轻舀起一勺汤,送入口中。
她的眼睛微微睁大。
这汤看起来清淡,入口的瞬间却是鲜味的爆炸――昆布的海洋鲜甜、鲣节的深邃烟熏、蛤蜊的鲜活甘美、隐藏味噌的醇厚回甘、柚子皮的清新香气、紫苏的独特芬芳……所有这些味道在口中融合、绽放,层次分明却又和谐统一。
这鲜味不是直接的冲击,而是细腻的渗透,如同春雨润物无声,却能让整个味觉世界焕发生机。
她又尝了蛤蜊肉,肉质弹嫩,鲜甜纯粹,仿佛能尝到海水和阳光的味道。
“一期一会……这一刻的鲜美,确实是独一无二的。”
老妇人轻声感叹,眼中流露出感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