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居功,不张扬,又将动机拔高到维护慈善纯净和秦家声誉层面,回应得滴水不漏。
秦国维眼中的赞赏更浓,哈哈一笑:“好,不骄不躁,是块好材料!”
他环视了一下周围渐渐聚拢过来的、神色各异的秦家子弟和亲近友人,提高了些许声音道,“以后,沈晦就是我秦家的朋友。大家多亲近亲近!”
此一出,无异于一道无形的宣告。秦映雪眼睛一亮,秦凌雪则微微垂眸,指尖几不可察地捻了捻衣角。其他秦家子弟和与秦家交好的宾客,看向沈晦的目光愈发郑重和热络起来。
有一阵热闹过后,今天的寿宴总算是结束了。
就在沈晦等着和秦映雪道别,自行离开时,徐文慧拉了拉他的衣袖,低声道:“跟我来。”
沈晦只得随着徐文慧离开了依旧暗流涌动的偏厅,走到一处相对安静的回廊。
“徐姨!刚才多谢您提醒。”
沈晦开口道。
徐文慧摆摆手,叹了口气:“提醒你是分内的事,我也没想到他们真敢拿这种东西出来充数,更没想到你小子……”
她顿了顿,目光复杂地看着沈晦,“下手这么‘稳准狠’。范重喜那人最重脸面,李墨林心眼也多,你这下是把两人彻底得罪了。”
“不得罪,他们就会放过我吗?”
沈晦语气平静,“今天这场合,他们本就想拿我立威。退一步,未必海阔天空,更可能被逼到墙角。”
徐文慧默然,知道他说得在理。圈子里的倾轧,有时比真刀真枪更凶险。她转了话题:“不说他们了。我找你,是有件事。”
她神色认真起来:“带我去见曲振同。”
沈晦微微一愣:“曲老?您和他……”
他想起之前似乎听说过这两位老一辈的鉴定师之间有些陈年旧怨,互不往来。
徐文慧脸上掠过一丝难以喻的神情,像是感慨,又像释然:“有些误会,搁在心里很多年了。以前觉得没必要,拉不下脸。今天看你……”
她笑了笑,“忽然觉得,有些事,该说清楚就说清楚,藏着掖着,或者端着架子,没意思,还可能误事。你最近和他有联系吗?”
沈晦点头:“曲老爷子给我了他的联系方式,我估计只有我知道。”
“那就行了。你牵个线,安排个时间地点,越快越好。就我们三个,清净点的地方。”
徐文慧语气果断,“放心,不是去找麻烦,是想把一些旧事理理清楚。这对我,对他,或许……对以后的事,都有好处。”
沈晦看着徐文慧眼中那抹坚定与坦诚,心下了然。这位前辈,怕是看到了今日风波,有感于人际关系的复杂与恩怨的拖累,终于下决心要了结一段往事了。这对他而,自然是乐见其成。
“好,徐姨。我来安排。”
沈晦应承下来,“尽快给您消息。”
徐文慧松了口气,拍了拍沈晦的肩膀:“今天你也算是一战成名了。以后的路,自己多当心。走吧,回去跟秦老打个招呼,我们也该散了。”
两人返回主厅,宴会已近尾声。沈晦想告辞时,能明显感觉到秦家人,尤其是几位年轻一辈,看他的眼神已大不相同,少了几分审视,多了几分真正的重视与好奇。
因为秦映雪和秦凌雪还要留下来,陪各自的父母与秦老爷子再享受一时的天伦之乐。沈晦也就自己走了。
夜色已深,沈晦与徐文慧先后离开秦宅。坐进车里,城市的霓虹透过车窗流淌而过。沈晦靠在后座,闭目养神。今日这一局,看似他大获全胜,挣了名声,得了秦家青眼,还促成了徐文慧与曲振同和解的契机。但他心里清楚,范重喜和李墨林绝不会善罢甘休,今日撕破脸,往后的明枪暗箭只怕更多。
不过,那又如何?
他睁开眼,眼底一片清明。这条路,本就是逆水行舟。有了“识藏”之能,有了逐渐积累的人脉与名声,更有了这份不畏纷争的清醒,他自有他的走法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