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晦的心沉了下去。
这个赵金卓,洞察力太敏锐了。
“沈先生!我不探究你的秘密。”
赵金卓似乎看出了沈晦的警惕,语气放缓,“每个人都有不想被人知道的事。我只需要你帮我破解密语,找到东西。其他的,我不关心。”
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。
沈晦看着桌上的丝线,看着那些淡金色的密语,心中快速权衡。
帮赵金卓,意味着要卷入一个可能很复杂的家族秘密,还可能暴露“识藏”的之密。但不帮,黄玉杰那边虎视眈眈,册子的秘密迟早会被发现,到时候局势更难控制。
而且……
沈晦的目光落在那些密语上。
“识藏”能否对密语产生反应?如果能,或许能更快破解。
“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
沈晦最终说道。
“可以。”
赵金卓并不意外,“明天交流会结束前,给我答复就行。不过……”
他神色严肃起来:“黄玉杰那边,你最好小心。他这个人,背景不简单,手段也狠。如果让他知道你在帮我,可能会对你不利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沈晦点头。
“还有,”赵金卓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名片,递给沈晦,“这是我的私人号码。有任何发现,或者需要帮助,随时联系我。”
沈晦接过名片,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手机号,没有头衔。
“今晚的事……”
赵金卓看着沈晦。
“我什么也没看到,什么也没听到。”
沈晦接口。
赵金卓笑了:“聪明人。”
沈晦站起身: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赵金卓也起身,走到窗边,“从正门走吧,翻墙太危险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厢房,穿过庭院,来到停云馆的正门。赵金卓打开侧门,沈晦走了出去。
“沈先生!”
赵金卓在身后叫住他,“记住,时间不多了。黄玉杰不会等太久。”
沈晦回头,点了点头,然后转身融入夜色。
赵金卓站在门内,看着沈晦远去的背影,眼神复杂。
片刻后,他关上门,回到厢房,重新坐在书桌前。
他拿起那张老照片,看着曾祖父平静的面容,低声自语:“曾祖父,您留下的谜题,终于有人能解开了吗?”
……
回到酒店,躺在床上,沈晦的脑子里不断地思索着赵金卓的画。
赵金卓的提议、黄玉杰的威胁、册子的秘密、顾家的往事……种种线索在脑中交织,形成一张复杂的网,让这一切变得更加微妙。
沈晦闭上眼,尝试调动“识藏”的能力。这一次,他不是看具体的物件,而是回想刚才看到的那些密语丝线。
脑海中果然浮现出淡淡的金色字迹,比实物更加清晰。那些地名、方位、数字在眼前流转,隐约间似乎有某种规律。
但“识藏”并未给出直接的解释。
看来,这种加密的文字信息,超出了“识藏”能够解读的范围。它只能重现,不能破译。
沈晦睁开眼,眉头微蹙。
破解密语,只能靠自己。而赵金卓给他考虑的时间,只有一天。自己需要更多的信息。
想到这里,沈晦突然想到了赵金卓的曾祖父顾文渊,“顾文渊应该是清末的一个名人,或许网上会有些他的资料。”
一大早上,沈晦爬起来就跑到前台,好说歹说地,借前台的电脑输入了顾文渊的名字。
可结果让沈晦很失望,网上的信息有限,大多是关于民国时期收藏家群体的泛泛而谈。但在一个地方文献数据库里,沈晦找到了一篇民国时期的旧报纸扫描件。
那是一则简短的报道,刊登在一九二七年某期的《申报》副刊上。标题是《顾氏文渊雅集记》,记录了顾文渊在家中举办的一次文人雅集。文章提到,顾文渊“藏书甚富,尤精鉴赏”,家中收藏“金石书画,琳琅满室”。
报道旁边配了一张模糊的照片,正是沈晦在赵金卓那里看到的那张合影。照片说明写着:“顾文渊(中)与友人摄于宅前。”
沈晦放大照片,仔细观察。
照片中的顾文渊,面容清癯,眼神平静中带着一丝疏离。他手持折扇,长衫的衣襟上隐约可见一枚佩饰。
沈晦的目光定格在那枚佩饰上。
他将图片放大到极限,虽然像素模糊,但仍能看出那是一个圆形的玉璧状物件,中间似乎有孔。
这个形状……
沈晦立刻回想起赵金卓手中那本旧账册中的某条记录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