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住处,秦映雪竟坐在房中等他。
“小哥,这两天你忙什么去了?我来找过你两次,你都不在。”
她望着沈晦,眼中带着一丝幽怨。
沈晦并未隐瞒,将这两日与秦凌雪同赴交流会、以及今日参加高古玉器小拍的事,大致说了一遍。
只是略去了与苏絮见面、同张延廷约谈这些细节。
面对秦映雪,他向来如此,能说的,绝不欺瞒;但若事关安危,便不会让她卷入半分。
沈晦说完,秦映雪却静了片刻。房间里的灯光在她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她忽然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小哥,你总是这样。”
她抬起眼,目光清亮亮的,“该说的说,不该说的,一个字也不多提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夜色已浓,远处街灯晕开一团团暖黄的光。
“我不是小孩子了。”
秦映雪背对着他,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有些事……你其实可以让我分担一些的。”
沈晦心中微动。他望着她的背影,忽然想起多年前那个总是躲在他身后的小丫头。时间过得真快。
“映雪!”
他开口,声音比平日温和,“正因你不是孩子,我才更要护着你。”
秦映雪转过身,眼底有些复杂的神色在流动。她张了张嘴,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,又笑了。
“你昨天是不是见到我爷爷了?”
秦映雪的眼神更为幽怨,“介绍你的时候,我堂姐用的是什么身份?”
对于这个问题,显然她很在意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晦。不容他有任何的迟疑。
“助理。”
沈晦回答得很干脆。
目光没有移开沈晦的脸,在确信沈晦说的是真的后,秦映雪才微微笑了笑,“下周三一早我们去西安的行程已经定下来了,你准备好了。别……别因为这个影响了……影响了你的工作。”
说得很委婉,但语气中明显带着醋意。
“不会影响。”沈晦微微一笑,
“我和你唐姐只是工作上的关系,为了什么你也知道。西安那边的事,我已经安排妥当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秦映雪轻轻交握的手上。
“至于身份……”
他语气平静,却字字清晰,“在你爸爸、爷爷面前我是什么不重要。重要的是……”
秦映雪抬起头,目光与他相遇。
沈晦用诚挚的语说道:“在你这里,我永远不是助理。”
秦映雪站在原地,耳根悄悄红了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,嘴角却不受控制地,一点点弯了起来。
……
送走了秦映雪,沈晦盘算了起了。
“明天是周一……”沈晦在桌前坐下,指尖轻敲桌面。与秦凌雪那边需要暂且搁下,西安之行虽已定,但此前还有些关节要亲自疏通。
他需要一个合情合理的离场理由。
“请假。就说……需要去西安参加一个古玩交流会。”
理由充分,也不易惹人疑窦。只是这样一来,引起周海鹰、苏絮,包括张延廷的注意。
还有就是,苏絮已经找到了孙家的人,“六器”中最后一件万寿碗会不会到了她手里。而她会不会以这最后一件东西夹持自己为她所用呢?
直到这个时候,沈晦突然意识到,自己竟然成为了所有人的中心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秦凌雪的电话就打了过来。
“沈晦!这几天我出趟门……”
听她这么一说,沈晦的心瞬间就提了起来,真担心她让自己跟着去。
“暂时没什么事找你,你就自行安排吧!”
听她这么一说,沈晦悬着的心才算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