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晦这么一打岔捣乱,在场的人也都纷纷出手,把自己心仪的鸡血石拿下。这样一来,李复也就有恃无恐,更是咬住价格不松口了。
这把黄玉杰和韩强恨得牙根痒痒,虽然后来也以略低的价格拿下了那块“刘关张”,但神色间并无太多喜色,反而时不时瞥向秦凌雪和他手中的锦盒。
活动近尾声时,李复请大家移步隔壁茶室小坐。清茶沏上,香气袅袅。话题也从石头渐渐散开,聊起行业近况、市场风向。
一位姓周的老板抿了口茶,忽然道:“听说最近市面上出了一批白奇楠手串,品相极好,香味醇正。可惜量太少,一出来就被抢光了。秦小姐消息灵通,可听说过?”
秦凌雪握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。她眼波未动,只淡淡道:“听说了一点儿消息。怎么,周老板有兴趣?”
“何止有兴趣!”
周老板叹道,“现在顶级的奇楠香料比黄金还难找。那批手串的照片我看了,说是上百年难遇的老料。可惜没赶上。”
沈晦心头一跳,面上却波澜不惊,只垂眼盯着杯中浮沉的茶叶。
周老板笑着看向李复:“李老板路子广,要是再有这样的好东西,可别忘了关照我们这些老熟人啊。”
李复摆摆手,说道:“我可不成了,离开文玩行儿好几年了,哪个门类里的人、事儿都不太了解了。倒是凌雪要入古董文玩行业,有什么消息可以提前透露一些。”
秦凌雪微微一笑,说道:“我是做奇石、玉石、珠宝的,现在是想进入古董文玩行业。但现在我对文玩手串还不太了解。”
说完,看向了沈晦,接着说道:“不过,我的助理沈晦先生对这个行业相当熟悉。有什么问题,大家不妨问问他。”
秦凌雪是在找任何机会把沈晦推向前台。
听秦凌雪这么一说,房间里的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了沈晦的身上。
毕竟这些人表面上是艺术品投资人,实际上说直白点儿都是商人,有发财的机会,他们哪能放过呢。
“我说嘛!凌雪怎么会突然聘任沈先生做助理。”
李复笑呵呵地说道:“这么说来,沈先生一定是古董文玩鉴定专家了。”
“不敢!不敢!我也只是刚刚入行儿,知道的并不多。”
沈晦谦和地说道。
“沈先生!你是客气了,最近的北京古董文玩行儿可是风起云涌,龙腾虎跃呀!”
没想到黄玉杰说话了,“各位不知道吧?沈先生可是这场龙虎斗的主角啊!”
“哦?!”
那个周老板一看就是个好事儿的人,马上接口问道:“玉杰!你说的是真的?”
“那当然了!沈先生在鉴定古董文玩方面,那可是神眼啊!”
黄玉杰不怀好意地说道:“各位!刚刚沈先生建议秦小姐入手的那块鸡血石,呵呵……我敢说,肯定是捡了大漏儿了。”
“啊……”
听黄玉杰这么一说,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集中到了沈晦的身上。
沈晦也明白,黄玉杰和韩强两个人是想抓住自己不懂鸡血石这个空挡,让自己在众人面前丢个大人。
果然,韩强也跟着起哄,说秦映雪手中的那块鸡血石一定是块极品。
在两个人都鼓动下,一屋子人也跟着起哄架秧子,让秦凌雪当面开石,验验手中那块刚入手的“一线天”内里究竟是何等货色。
“黄先生!你也刚入手了一块的货头,要不你也当场把你的那块‘刘关张’开一下,也好让我们开开眼。”
秦映雪的确厉害,没答应自己开不开,反倒是把球又踢回给了对方。
黄玉杰也没想到秦映雪把问题抛回给自己,一时语塞。
原本他对那块“刘关张”是很自信的。可自打上次被沈晦当着那么多人多面儿,接连丢了两次人,他现在是真没底气了。
如果真要当场开出来品相一般,那丢人的就是自己了。
他干笑两声,道:“秦小姐说笑了,我这块石头是打算留着慢慢盘的,不急着一时。倒是您那块‘一线天’,沈先生那么有把握,想必是胸有成竹。我们大家都等着开眼界呢。”
韩强也帮腔道:“是啊,秦小姐!沈先生眼光独到,我们都想见识见识。李老板,您这儿工具齐全,不如就现场开一下,也给大家助助兴?”
李复作为主人,有些为难。开石有风险,万一开了不如人意,秦凌雪面子上不好看,他也跟着尴尬。但眼下气氛被烘到这儿了,一群人都眼巴巴看着,他也不好直接拒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