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犀角的!”
宋文的眼力比季宏业毒,从那一道缝隙中就洞察到,眼前这幅画的两个轴头都是犀角雕的。
“这么厚的包浆,你小子竟然能看出两个轴头是犀角的。你到底是不是人啊?”
宋文的话透着粗俗,但并没有骂人的意思。其中,带着更多是疑惑和不解。
沈晦微微一笑,说道:“我就是运气好,刚刚在人群外面的时候,我正巧看到这条纹裂。”
他眼中能看到红光闪动的事,无论如何是不能说的。
季宏业的手从画轴上放下,摇摇头,说道:“看来我们真是老了,这眼睛真是不好用了。”
“得嘞!轴头你拿走,这幅画归我了。”
说完,季宏业掏出电话就给沈晦转过去三百万。
看着那一串充满诱惑力的“零”,沈晦这心里别提多兴奋了。
“什么‘六人’‘六器’,沉船宝藏的,这消停地捡点儿小漏儿,又赚钱,又安全的,费那个劲干什么呀!”
心里想着,出了“古善堂”,季宏业和宋文两个老头看着他的背影,猜测着这个沈晦的身份背景。
……
“小子!行啊!屁大功夫又捡了个大漏儿。”
沈晦刚走到琉璃厂街口,一个人叫住了。不用看,沈晦就知道是盗墓的祖师爷曲振同。
回头一看,果然是衣衫褴褛,双目放光的曲振同。
“老爷子!刚才你都看到了?”
沈晦笑着说道。
点点头,曲振同说道:“那几个老炮儿,整天聚在琉璃厂喝茶下棋,帮人看货。自以为是地认为整个四九城的古万行儿都不在他们眼里。没想到,被你这么小孩牙子给摆了一道。”
笑了笑,接着说道:“怎么着?今个儿我心情不错,有没有兴趣跟我聊聊。”
……
跟着曲振同,走了不算太远,七拐八拐地来到了胡同深处的大杂院。
进到房间里,沈晦原本做好了面对脏乱差的心里准备,可出人预料的是,房间虽然不大,陈设也很老旧,但却相当的整洁干净。
“儿子!你吃饭了吗?”
曲振同弯着腰突如其来的叫声,让沈晦一惊。顺着声音看去,一直毛发雪白,两只眼睛像灯泡一样的“京巴”小狗,摇着尾巴跑了过来,扑到了曲振同的怀里。
原来,老头口中说的“儿子”,竟然是一只纯种的京巴狗。
看着一人一狗亲昵的关系,沈晦嘴角一翘,无声地笑了。
“小子!别见笑,我孤老头子一个,有这只小狗陪着,房子里多少有点儿人气儿。”
话说得诙谐,可语气中却透着些许的凄凉。这可能就是曲振同所说的糟了报应了吧。
“随便坐。”
曲振同怀里抱着小狗,坐到了桌子对面。
沈晦也跟着坐下来。还从背包里取出两瓶水,递给老爷子一瓶。
老头也不客气,拧开了就喝了一口。随后就把剩下的水倒在了脚边的一只空碗里,喂给了他“儿子”。
重新坐正后,看着沈晦,曲振同说道:“小子!我第一眼看见你,就觉知道你是古玩行儿里的人。”
“是因为你能看到我身上的那股煞气吗?”
沈晦好奇地问道。
摇摇头,曲振同说道:“那股煞气和你身上流转出的宝光相比,根本就不值一提。我是干盗墓的,和沾满阴煞气的东西打了半辈子交道,一看一个准儿,没跑儿。”
“那您怎么就知道那枚血沁玉璧是我从陆德才手里得到的呢?”
沈晦在一点点地接近他想要知道的答案。
一笑,曲振同说道:“虽然我金盆洗手,不干那缺德的事儿了,但这一行儿里有个风吹草动的,也跑不出我的耳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