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你前天夜里……在我家别墅外守了一整晚,那难道不算危险吗?”
话一出口,两人仿佛同时触到了心底最柔软、温暖的地方。沈晦这才意识到,秦映雪并不像表面那样全然天真无忧。
先是一愣,沈晦马上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,说道:“我是担心有人会偷偷潜入你们家,盗取那个册子。”
“你……你也知道那个册子的事儿?”
秦映雪有些吃惊地问。
摇摇头,沈晦说:“那晚我也不知道,只是送你回去后,发现有人在别墅外面,躲着摄像头,偷偷监视你们家。我是担心出意外,才守了一夜的。”
顿了一下,说道:“现在看,那些人的目的可能就是你说的那个册子。”
“哦!怪不得我爸爸让人按了一套警报系统呢。”
秦映雪这么一说,沈晦原本悬着的心也安定了不少。
“嗯!秦叔叔做得对,是有这个必要。还有,最近你出门不要一个人。”
秦映雪愁眉苦脸地一笑,说道:“我倒想一个人出门,可这两天爸爸把我的日程安排得满满的,我一点儿私人空间都没有。就是到这儿来,楼下还有人等着呢。”
“这样最好。”
沈晦彻底放心了,“映雪!回去后,和秦叔叔好好解释一下。就说,周家父子那边儿尽量拖延,给我多争取一点儿时间,我尽快查出他们的目的。”
点点头,秦映雪问道:“你不住这里,那你要住什么地方啊?”
“我打算先去租个房子。”
沈晦说道。
想了一下,秦映雪一笑,说道:“租什么呀!我给你找个地方吧。保证没人找得到你。”
……
铁门胡同里,有一间临街的小屋,不到三十平米。里头的布置却让沈晦暗暗吃了一惊。
外间是带卫生间的小厨房,虽然紧凑,做饭洗澡都够用。里头的卧室占了大半面积,约莫有十七八平。
最让人眼前一亮的就是这间卧室,满屋都是古旧家具,装饰也全是仿古韵味。正对门的墙上立着一架博古架,上头摆了十几件瓷器。
沈晦一眼扫过,多是晚清到民国的民窑瓷,虽然不算精品瓷,但也属上乘。
“这些都是我外公留下的,妈妈一直舍不得处理。”
秦映雪轻声说:“这地方除了我爸妈和我,再没人知道。”
在沈晦看来,这儿确实合适,隐蔽,出行也方便。
安顿好沈晦之后,秦映雪没多逗留,很快便离开了。到现在为止,她对沈晦的判断已深信不疑。
躺在略硬却还算舒适的床上,沈晦闭上眼睛整理着思绪,细细揣摩起周海鹰、张延廷与秦凌雪之间的三方博弈的势力。
“或许答应秦凌雪,做她的助理,是接近真相最快的一条路。”
通过秦映雪对秦凌雪的讲述,他觉得秦凌雪是个很有主见的人。即便她父亲与周海鹰目标一致,她也未必会和父亲站在同一阵线上。
要是自己能利用秦凌雪对周耀阳的吸引力,或许就能更快摸清周家父子的真实意图。
想到这里,沈晦拿起手机就要给秦凌雪打电话。略微犹豫一下,还是决定等她先找上门来。
“我现在得沉住气,以静制动。就等着你们主动来找小爷才对。”
主意拿定了,他先出门找了家面馆,吃了碗老北京炸酱面。虽不算地道,吃着倒也挺香。
这儿离琉璃厂不远,反正没什么事儿,沈晦决定去那儿逛逛。
眼前的景象和他记忆中的琉璃厂大不相同。以往不少路边摊都不见了,全被规整进了铺面。街道是干净整齐了,可那股属于古玩街的、乱中有序的市井气,却也一点儿都感受不到了。
“城市规划、文明首都固然没错,可怎么就把老北京的味儿给规划没了呢?”
沈晦一边走,一边在心里嘀咕。
“老张!你这画还裱它干啥?全是虫眼儿,真应了那句‘虫蚀鼠咬’喽!”
一句玩笑话传到沈晦耳朵里,接着是三、五人哄堂大笑。
这种热闹,古玩行儿里的人都爱凑。能开眼,能学东西,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捡个漏。
沈晦也不例外,顺着声就凑了过去。
店面不大,门楣上悬着一块“古善堂”的匾额。门口廊下摆了张茶桌,五六个人正围在那儿说笑议论。
从人缝中往里一瞄,沈晦的目光瞬间定住了,再挪不开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