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晦倒是没发觉秦映雪话里有什么特别的,他现在正内疚呢。
因为他把人家房子里弄得一股怪味儿,担心秦映雪不高兴。
“清理这类铜器表面铜锈污渍,最好的办法就是用白醋擦洗,一方面能显露出铜器原本的样貌;另一方面,确保不伤器物本身,还能保留必要的原始包浆皮克。”
沈晦解释一番后,说道:“所以,房间里有股子醋酸味儿。我马上收拾。”
知道是沈晦会错自己话里的意思了,秦映雪心里既轻松,又有点儿失望。
“哎呀!那个要你收拾了,回头保洁阿姨就来打扫了。”
秦映雪岔开话题,说:“不是说收了两件东西吗?另一件是什么?”
“在这儿。”
沈晦把手摊开,露出了手心中的那枚“崇祯年造”的硬币。
“古钱币?”
秦映雪接过来,仔细看了看,“这黑黑的,好像不是铜。”
“对!这不是铜币,是银币。”
说完,沈晦就把这枚钱币的历史渊源又讲了一遍。
秦映雪瞪大了眼睛,问:“存世量真的只有两、三枚呀?那这是第四枚了?”
“据我所知是的。”
沈晦肯定的回答。
“那……那它能值多少钱?”
“没价儿!”
“没价儿?”
秦映雪对沈晦的话有点不理解。
沈晦一笑,说道:“‘崇祯年造’是一枚赏钱,在明代的时候就没有在市面儿上流通过。后来又熔炼了一批,就剩下这么两、三枚。根本就没有交易记录,所有也就没办法定价了。不过,如果有人要从我手上收这枚赏钱,没两百万我是不会出手的。”
“啊……原来是这样。”
看着沈晦,秦映雪笑着说道:“也不知道是你运气好,还是……”
“捡漏儿肯定是需要一定运气的,但个人的眼力,也就是古玩鉴定上的知识储备一定要丰厚。要不然,宝贝摆在面前,也得当石头扔了。”
最近,沈晦对捡漏儿有了不少的心得,一聊起来就有点儿收不住了,把秦映雪听得直发蒙。赶紧抬手打住他下面的话,“等等!你说的有点儿太深奥了,我一时半会儿的也理解不了。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向你好好学习。现在收拾一下,走吧!”
“走?干嘛去呀?”
沈晦不明白地问道。
秦映雪一愣,说道:“早上不是说好了嘛!今天我接你,去我家住。怎么?忘啦!”
这时沈晦才算反应过来。
点点头,略微犹豫了一下后,问道:“映雪!咱们先不着急走,我有个问题想问一下你。”
“问题?什么问题,等到那边儿了再说呗。”
看着沈晦表情认真,让秦映雪疑惑不已。
两个人坐下后,沈晦取出了昨天入手的那枚子冈牌,把全过程讲述了一遍。
正色道:“映雪,那个秦凌雪和你是什么关系?”
听完沈晦的话,秦凌雪面色微微一白,嘴角浮起一丝苦笑。
“她是我堂姐。她父亲和我父亲,是同父异母的兄弟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!”
沈晦虽已猜到二人有亲,却没想到上一辈的关系这般复杂。
“我奶奶在我父亲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。爷爷后来续了弦。自从后妈进门,我爸爸在家里的日子就不太好过。爷爷干脆送他去了寄宿学校,后来又安排他到澳大利亚留学。他几乎就没怎么在家里长住过。”
秦映雪语气平静,像在讲别人的故事,“但说实话,我觉得爷爷心里是疼我爸爸的。从小到大,一直供他修习商科,后来更是把公司交到了他手里。”
她停顿片刻,接着说:“至于秦凌雪的父亲,也就是我二叔,从小不爱读书,考上一所艺术院校,学的好像是雕刻。毕业后自己经营一家艺术品公司,可生意一直不好。要不是爷爷每年固定贴补,恐怕早就支撑不下去了。”
“是这样!那为什么秦凌雪比你大呢?”
沈晦问了一个蠢问题。话说出口,他才反应过来。
可晚了,秦映雪的脸上已经露出了好笑,又无奈的笑容。
那笑意里带着几分了然,几分无可奈何,像早料到他会这般反应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