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下电话,沈晦就往暂住地走去。
“小伙子!留一步,我有个事儿要告诉你。”
正走着,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身旁响起。这声音不但特别,而且突然。把沈晦也吓了一跳。
扭头一看,就看见步行街角,一排围树而建的休闲长椅上,正斜躺着一个衣衫不整,长发披肩的老头。
由于头发、胡子太过凌乱,已经判断不出他有多大年纪了。只是声音听起来年纪不小了。
“老爷子!您是在叫我吗?”
停下脚步,沈晦问道。
“呵呵……我在这儿躺了有小半天了,看过的人也有小一千了,唯独你扎我眼。我不和你说话,和谁说?”
老头的话,把沈晦说得直发蒙。
“我扎您眼睛了?”
沈晦含笑看着他,说道:“老爷子!您这话从哪儿说起呀?我身上又没长刺儿。”
“你是没长刺儿,但你身上带着一股煞气,可比铁刺刀尖还厉害。”
说着,老头一挺身就坐了起来,“你身上的煞气不但扎人,弄不好连你自己都会被其所害。”
听老头越说越离谱,倒是把沈晦的好奇心给勾起来了。
“老爷子!您说我身上有煞气。那请问,这股煞气是哪儿来的?”
眼皮一抬,原本浑浊的双眼,瞬间爆射出两道精光,“你身上的那股煞气来自阴曹地府。”
这话一出口,就连无神论的沈晦也不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。
强自稳住心神,沈晦一笑,说道:“那您的意思是,我被恶鬼附身了呗?”
没有回答沈晦,而是用精光闪烁的双眼凝视着沈晦,上下左右看了好一会儿。老头忽然又摇了摇头,说道:“不对!你这身上除了那股煞气外,还有一道红光。若非那道红光的克制,你早就遭遇横祸了。”
听他越说越玄乎,倒是把沈晦刚刚的那点儿恐惧冲得烟消云散。
“老爷子!那你说说,我身上的煞气跟了我多久了,怎么能消除呢?”
老头依旧面无表情,语气沉静地分析道:“这煞气刚跟上你没两天,眼下只是浮在你周围,还没有侵入体内。如果能及时找到根源,彻底清除,倒也不会有什么大碍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在沈晦身上停留片刻,才接着说:“不过,你身上透出的那道红光,跟随你的时日可不短了。看你周身宝光隐现、面色红润……这道红光似乎是来自西方雪域。”
这番话一出口,沈晦马上警觉起来了。
对他所说的煞气,沈晦没什么感觉,但说到那红光是来自西方雪域,他马上就反应过来,一定是自己胸前挂着的那颗千年陨铁天珠。
想到这里,沈晦不由对眼前这个邋遢老者生出几分敬意。
微微一笑,沈晦坐到了老者并排的位置上,“老爷子!你说的那道红光,对了。我是有一件西藏雪域求来的佛宝。但那股煞气就有点儿荒诞了,我可从来没干过什么缺德事儿啊!”
“呵呵……”
老头一笑,露出了一口有些发黑的牙齿,“阴煞之气,可不光是你自己干缺德事儿,或许有人要害你呢。想想,这两天你都收了什么特别的东西了?”
“没有啊!这两天我……”
刚要说什么都没收,沈晦忽然想到了,昨天在葫芦居,收的那块血沁玉璧。
“难道是那玩意儿?”
低声叨咕了一句,伸手就从背包里把那枚红褐色的玉璧掏了出来。
“老爷子!您说的应该是这枚玉璧吧?”
“啊!错不了,就是这东西。”
老头儿得意地一笑,说道:“我曲拐子从来就没走过眼。”
看着沈晦手上拖着的玉璧,老头儿接着说:“战国的,生坑刚刨出来的,怪不得阴煞气这么重呢。小子!这东西你也敢入手?”
“我也知道是生坑的。不过东西是老的,就想着今天带出来出手,可忙了一天,把这茬儿给忘了。”
沈晦实话实说。
“算了!别出手了,这东西卖给谁都害人,不如直接捐了。博物馆人气儿旺,能压住这股煞气。”
说完,老头双眼一眯,又恢复了邋里邋遢,萎靡不振的样子。
“多谢老爷子了,我明天就去办。”
点了一下头,老头又说道:“这件儿东西你是从陆德才手里转过来的吧?”
一惊,沈晦皱眉问道:“您怎么知道的?”
“呵呵……现如今,除了陆德才那孙子,在北京地界,有谁还倒腾生坑货?难怪他娶了仨老婆,愣是没留下一个种儿。缺德事儿干多了,断子绝孙啊!”
老头的话说得绝,但听起来不像瞎编的。
“您是说他是盗墓的?”
沈晦压低了声音问道。
“呸!他那也算盗墓?了不起算个刨绝户坟的。要说盗墓,他叫我爷爷我还吃着亏呢。”
老头这话一出口,沈晦顿时感觉浑身发凉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