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邋遢老头儿竟然说陆德才就算叫他爷爷,他都吃亏。
陆德才是盗墓的,那眼前这老爷子也是盗墓的了。
想到这里,沈晦瞬间提高了警惕,“老爷子!您是干什么的?”
“呵呵……”
老头往后一靠,仰起脸,看着昏暗的天空,哑声说道:“没错,我也是干了大半辈子的缺德行当。这不,老了落得个孤苦伶仃、孤家寡人的地步。”
说这话,老头儿的眼睛里不经意地闪动着泪光。
“老爷子!您是……”
沈晦试探着问道。
“曲振同!同行儿都叫我曲拐子!前半辈子靠盗墓活得挺滋润,也是盗墓让我后半辈子生不如死。”
老头儿毫不掩饰地说道。
不用看,单听他的语气就知道他现在生活得有多悲凉。
看着他目光涣散的样子,沈晦说:“老爷子!还没吃饭吧?走,先去吃点儿东西,咱们边吃边聊。”
听沈晦说吃饭,曲振同没什么反应,可以说起聊天,他的眼睛一亮。显然,孤独已经把他惩罚的快要崩溃了。
可想了想,他却摇了摇头拒绝了,“小伙子!今儿个不成,这个点儿我得回去喂我‘儿子’。我看你也是古玩行儿里的人,你要是有意思想找我聊聊,改天,咱们改天再见面儿。”
说着就站起身,微微活动了一下腰腿,从口袋里掏出一部电话。
这倒让沈晦有些意外,看着邋里邋遢的曲振同,怎么也不像是有手机的人。互留了联系方式后,曲振同托着不太灵便的一条左腿,走了。
看着他逐渐消失的背影,沈晦感觉到这是个经历了风雨,有故事的人,他身上有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。有机会,一定要和他聊聊。
走出了前门步行街,站在路边,沈晦正琢磨是打车、坐地铁,还是干脆步行回去时。“嘎吱”一声汽车刹车声响起,紧接着一辆黑色大奔停在了自己身前。
“我靠!这他妈的司机是个瞎子吧?”
心里骂了一句,沈晦忍住了想要上去理论的冲动,长吁了一口气后,转身就要走。
“沈晦!”
声音不熟悉,但也不算太陌生。是秦凌雪。
回头一看,大奔摇下的后车窗,露出了秦凌雪那张有些冷艳的脸。
秦凌雪以命令的口气说道:“上车。”
沈晦先是一愣,随即就笑了,“秦小姐!我们不算熟悉吧?我干嘛要听你的。绑票?呵呵……就你这身价儿,为了一块玉牌也不至于跟我这个小古玩贩子过不去吧!”
顿了一下,“得嘞!我觉着咱们没什么可聊的,回见。”
说完,沈晦抬腿就走。
其实,沈晦这是欲擒故纵。他从心里往外地想知道秦凌雪和秦映雪到底是什么关系。虽然没求证过秦映雪,但直觉让沈晦洞察到,秦映雪和秦凌雪两家有不寻常的关系,但两家似乎又没那么亲密。
还有,周海鹰的儿子周耀阳,昨天刚缠着秦映雪问这问那的,今天就跟在秦凌雪身边,当起了护花使者。
周家父子到底有什么目的,是沈晦迫切想知道的。
“等等!”
“砰!”只听大奔的车门一响,秦凌雪已经走了过来。和下午在大柳树第一次见不同,此时的秦凌雪身着一条黑沙连衣裙,显得温婉动人了许多。
“沈晦!本来我以为你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男人,怎么,为了下午的争执,就能让你这样记仇?”
话语中带着嘲讽和挑衅,让沈晦听着很不爽。
微微一笑,沈晦说道:“秦小姐!你我只不过就见了一面,虽然不是朋友,但也谈不上是仇人。在古玩行儿里,为了一件儿东西争得头破血流的事儿不在少数,大柳树那点儿事儿根本就不算什么,我也没放心上。”
“那好!现在我请你上车,我想和你谈谈。不是为了那块玉牌,是真有事情要和你商量。”
语气中的温度虽然还不高,但她的表情很诚恳,应该没说假话。
见沈晦没马上回应,秦凌雪接着说道:“怎么?连这个胆子都没有……算了,我看你也担不起事儿。”
明知道这丫头用上了激将法,可沈晦却不得不答应她。
“我会怕你?走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