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埠贵的检讨书,不愧是文化人写的,引经据典,辞藻华丽,把自己那点爱占小便宜、爱算计的毛病,上升到了“小资产阶级思想的劣根性”和“脱离人民群众的危险倾向”的高度。
他详细地“回忆”了自己如何觊觎周志成的房子,如何因为婚宴省钱而丢了面子,甚至连当初想白嫖傻柱掌勺,结果被两百块钱怼回去的细节都写得清清楚楚,听得院里众人一阵哄笑。
他越念声音越小,到最后几乎是蚊子哼哼,但整个院子安静得落针可闻,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阎埠贵念完,轮到刘海中了。
刘海中的检讨就直白多了,充满了“官僚主义”的腔调。
“关于我在处理与周志成同志邻里关系中若干问题的检讨报告!”他扯着嗓子吼道,“本人刘海中,作为院里的二大爷,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,思想上出现了严重的滑坡,工作上出现了严重的失误,辜负了组织和群众的信任……”
他把自己当初的霸道行径,归结为“工作方法简单粗暴”,把对周志成的嫉妒,说成是“没能摆正自己的位置”。
尤其是念到自己儿子刘光天被周志成收拾,自己非但不反省,还想找茬报复那一段,他的声音都在发颤,脸涨得通红。
两份加起来将近一万字的检讨书,足足念了快一个小时。
等他们念完,整个四合院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被这堪称“行为艺术”的一幕给震住了。
周志成,太狠了!
这简直就是杀人诛心!
念完检讨书的刘海中和阎埠贵,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,浑身瘫软,连站都站不稳了。
周志成这才慢悠悠地走上前,从口袋里掏出那两份红木请柬,分别递到两人面前。
“二位大爷,态度很诚恳嘛。”他拍了拍两人的肩膀,“请柬收好,一会儿婚礼,坐主桌。”
刘海中和阎埠贵颤抖着手接过请柬,那感觉,就像是接过了两块烧红的烙铁,烫手,却又不敢扔。
他们知道,从今天起,自己在这个院里,算是彻底没脸了。
而周志成的威严,也通过这场别开生面的“晨读会”,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。
就在这时,院门口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声。
一百辆崭新的解放牌大卡车,车头都系着大红花,如同长龙一般,缓缓驶入了南锣鼓巷,场面壮观到了极点。
杨卫国、陈军山的秘书、赵安民……一个个重量级的人物,都带着贺礼,满脸笑容地走了进来。
整个四合院,彻底被这场婚礼的浩大声势所淹没。
周志成牵起于海棠的手,准备出门迎接宾客,开始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。
可就在他即将踏出大门的那一刻,一个穿着时髦、气质干练的身影,骑着一辆崭新的红色女士自行车,急匆匆地从巷口拐了进来,径直停在了周志成面前。
来人摘下墨镜,露出一张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。
“志成,恭喜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