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晚上,于莉一夜没睡。她把家里所有关于服装裁剪的书都翻了出来,借着昏暗的灯光,一看就是一整夜。
第二天,她就向娄晓娥递交了辞去组长职位的申请,一头扎进了新成立的设计部。
这个消息,像长了翅膀一样,很快就在四合院里传开了。
“什么?于莉当了服装厂的设计主管?真的假的?”
“我的天!那可是管着全厂衣服款式的头儿啊!工资不得比车间主任还高?”
“周医生也太厉害了,一句话的事儿,就让于莉一步登天了!”
院子里的人,议论纷纷,羡慕嫉妒恨,五味杂陈。
而消息传到三大爷阎埠贵耳朵里时,他正在为大儿子阎解放在车间里不受待见而发愁。
听到这个消息,他手里的算盘“啪”的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于莉?那个和他家退了婚的女人,现在居然成了人上人?
他再一想到,于莉之所以有今天,全都是因为她妹妹于海棠搭上了周志成这条大船。而他自己,本来也能跟周志成攀上亲家,却因为自己的算计,把这天大的好事给搅黄了。
一股巨大的悔意和不甘,涌上心头。
“不行!”阎埠贵一拍桌子,“这口气我咽不下去!凭什么好事都让他们于家占了?我得想个办法,也分一杯羹!”
他眼珠子一转,一个“绝妙”的主意,冒了出来。
阎埠贵想出的“妙计”,还是老一套――攀亲戚,占便宜。
他觉得,虽然阎解成和于莉的婚事黄了,但毕竟当时也都订婚了,两家人也是亲近了好些时间,这层关系还在。
现在周志成和于海棠好上了,他阎家和周志成也算是半个亲戚。
于莉能当主管,他儿子阎解放怎么就不能在厂里混个一官半职?
第二天一早,阎埠贵就提着两条鱼,脸上堆满了菊花般的笑容,敲开了周志成的家门。
“志成,海棠,还没吃早饭吧?”阎埠贵自来熟地走了进来,把鱼往桌上一放,“知道你们忙,我特意起了个大早,去市场挑了两条最新鲜的!”
于海棠正在给周志成盛粥,看到他这副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样子,心里就一阵腻歪。
“三大爷,您有事就直说吧,不用这么客气。”于海棠没给他好脸色。
“哎,看这孩子说的。”阎埠贵搓着手,嘿嘿一笑,“都是一家人,客气什么。我这不是听说,于莉那孩子,当上设计主管了嘛,这是大喜事啊!志成,你这真是慧眼识珠!”
他先是一通马屁拍了过来。
周志成慢条斯理地喝着粥,眼皮都没抬一下,他倒要看看这老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见周志成不接茬,阎埠贵只好自己往下说。
“那个……志成啊,你看,于莉现在出息了。咱们院里的人,也都替她高兴。就是……我寻思着,咱们是不是也得照顾照顾自己人?”
他终于图穷匕见。
“我那个大儿子,阎解放,你也知道,在钳工车间干得一直不顺心。他人不笨,就是没遇上个好机会。你看,服装厂现在不是要大发展嘛,到处都缺人,能不能……也给他安排个差事?不用像于莉那样当主管,当个小组长,管几个人就行!”
他说得理所当然,仿佛周志成的服装厂是他家开的。
于海棠气得差点把碗给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