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人看到他们,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。
“欢迎各位远道而来。”他的声音平静而清晰,“我是周志成。”
安德森的视线,在周志成、施密特和方正清三人身上来回扫视。
他自然认得施密特,这位在欧洲小有名气的外科专家。可他为什么会穿着和周志成一样的衣服,还隐隐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?
还有那个戴眼镜的中年人,身上有股学者和军人混合的独特气质,看起来也不像普通人。
“你就是周?”安德森压下心中的疑惑,开门见山,“听说,你用茶叶和草药汤,治好了一场几万人的流感?”
“不敢说治好,只是尽了一个医生的本分。”周志成淡淡地回答。
“哼,谦虚可不是科学的态度。”安德森冷笑一声,“我今天来,不是来听故事的。我要看的是证据,是数据,是符合现代医学逻辑的科学解释。”
“当然。”周志成侧过身,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,“我的新工厂,今天第一天开工。各位,就是我这里的第一批客人。”
“请进吧,我所有的‘证据’,都在里面。”
他这副坦然自若的样子,让安德森一行人心里都犯起了嘀咕。
这个年轻人,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?
他们走进厂房,预想中脏乱差的景象并没有出现。
光洁的水磨石地面,粉刷一新的墙壁,一条崭新的生产线从头延伸到尾。
虽然和他们见过的霉国最顶级的制药工厂相比,这条生产线显得有些简单,但每一个环节都透露着一种严谨和洁净。
“这就是你的工厂?”安德森环视一圈,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,“看起来,比我想象的要干净一点。不过,设备太简陋了。就凭这些,你能生产出什么有效的药物?”
“能不能,不是看设备,是看疗效。”周志成走到生产线的末端,那里摆着两个大瓷缸。
他揭开其中一个,一股浓郁的草药混合着粮食的清香,瞬间弥漫开来。
“这是我们厂今天试生产的第一款产品,‘醒神解酲丸’。”周志成用一个小勺子,从缸里舀出一颗黑乎乎的药丸。
“功效很简单,解酒,醒神,治头痛。”
“胡闹!”安德森身后的一位药理学专家立刻反驳,“酒精的代谢,有其固定的生物学过程,怎么可能被一颗小小的药丸所改变?这完全是无稽之谈!”
周志成没有和他争辩,而是将那颗药丸递给了杨卫国身后,一个从下飞机开始就满脸通红,脚步虚浮,一看就是昨晚没少喝的随行官员。
“王科长,劳驾,帮个忙?”
王科长看着黑乎乎的药丸,面露难色,但在杨卫国的眼神示意下,还是一咬牙,把药丸吞了下去。
药丸入口即化,一股清凉的药气顺着喉咙滑下。
不到五分钟,王科长原本还昏昏沉沉的脑袋,猛地一个激灵。他感觉眼前豁然开朗,宿醉带来的头痛和恶心感,竟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消退了。
“哎?这……这头不疼了!身上也有劲了!”王科长惊喜地叫出声来,和刚才那副萎靡的样子判若两人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