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得毫不客气,充满了挑衅的意味,让在场的中方人员脸色都有些难看。
杨卫国强压下心头的火气,刚要开口,却被身旁的秘书拉了一下。秘书低声在他耳边转达了周志成的意思。
杨卫国愣了一下,随即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。
“安德森先生远道而来,我们自然要尽地主之谊。”杨卫国收回手,不卑不亢地开口,“不过,周医生现在不在医院,也不在厂里。”
“哦?”安德森的眉毛挑得更高了,“怎么?是听到我们要来,躲起来了吗?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杨卫国笑呵呵地回答,“周医生正在为我们国家的一项重要医药事业,开办一个新的工厂。他现在,正在厂里忙着呢。”
“新工厂?”安德森身旁的一位专家嗤笑一声,“什么样的工厂?用草药和泥巴混合在一起的作坊吗?”
杨卫国也不生气,只是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:“是不是作坊,各位专家亲自去看看,不就知道了?”
“周医生说了,如果各位不嫌弃,他就在他的新工厂,恭候各位大驾。”
这个安排,完全出乎了安德森的意料。
他本以为对方会百般推诿,或者在某个官方场合,摆出一大堆领导和病人来演戏。
没想到,这个叫周的年轻人,竟然敢把他们这些“打假专家”,直接请进自己的“老巢”?
要么,他就是个蠢货。
要么,他就是真的有恃无恐。
安德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趣。
“好,我接受他的邀请。”他挥了挥手,“前面带路。”
车队浩浩荡荡地驶离了机场,一路向着城郊开去。
道路越来越颠簸,周围的景象也越来越荒凉。
调查团的专家们看着窗外,脸上的讥讽之色越来越浓。
“看来,我们猜对了,果然是个藏在乡下的骗子。”
“这种地方能有什么正规的工厂?”
当车队最终在一片杂草丛生的破旧厂区前停下时,这种讥讽达到了。
厂区大门上,一块斑驳的牌子摇摇欲坠,上面“第七制药厂”几个字迹几乎都看不清了。
“这就是你们说的新工厂?”安德森走下车,用手杖敲了敲锈迹斑斑的铁门,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,“约翰,看来我们这次来对了,华夏的医学,还停留在中世纪。”
然而,当他们跟着杨卫国,穿过荒凉的前院,走到一间最大的主厂房前时,所有人的声音,都戛然而止。
和外面破败的环境截然不同,眼前这间厂房,窗明几净,门口还挂着一块崭新的红木牌匾。
牌匾上,是四个苍劲有力的汉字――新生制药。
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,正站在门口,他的身旁,还站着一个同样穿着白大褂,但明显是欧洲人面孔的高大男人,以及一个神情严肃,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