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零一医院的特护病房,一夜之间,成了整个京都医疗体系的禁区。
张主任和他那群心高气傲的专家团队,灰溜溜地撤离了。
病房里,只剩下陈军山和他最信得过的两名警卫员,以及周志成。
“周医生,接下来……我父亲的治疗,全权拜托您了。”陈军山的声音里,带着一种将全部希望托付出去的郑重。
周志成没有客套,他现在需要的是绝对的执行力。
“陈老总的病情,如同一座被淤泥堵塞了九成的水库,而水库本身也已年久失修,布满裂痕。西医的手术,好比用炸药去清淤,或许能炸开一条通路,但更大的可能是,直接把水库大坝给震塌了。”
这比喻,让陈军山心头一紧,后背瞬间冒出冷汗。
“我的法子,是‘疏’和‘养’。”
周志成走到床边,他的手指在陈老总胸前的膻中、鸠尾等穴位上轻轻拂过,中级神级诊断术发动,更深层次的生命信息流,在他脑海中汇聚成一幅动态的三维图像。
血管壁上每一处细微的斑块,心肌每一丝疲弱的颤动,甚至肾脏过滤功能的一点点衰退,都无所遁形。
“首先,用针灸,行‘开城门’之法。以心包经为君,肝经、肾经为臣,强心阳,通血脉,把堵塞最严重的主干道,先打开一道缝隙,让气血能勉强通行,这是救急。”
“其次,用推拿,行‘理乱麻’之法。将附着在血管壁上那些陈旧的瘀血、痰浊,用巧劲一点点剥离、打散,让它们能被气血带走。”
“最后,也是最关键的,是‘养’。我需要开一副汤药,扶正固本,滋养心肾,修复受损的脏器。这水库要用得长久,终究还是要加固大坝本身。”
一番话说得条理分明,逻辑清晰,陈军山听得连连点头,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。
“周医生,您需要什么,尽管开口!无论是千年的人参,还是百年的何首乌,只要这世上有的,我就是掘地三尺,也给您找来!”
周志成摇了摇头:“药不在贵,对症则灵。不过,确实有几味药,比较特殊,需要费心寻觅。”他提笔,在纸上写下:凤尾草、七叶一枝花、猴头菌、紫河车……
这些药材,有的清热解毒,有的活血化瘀,在普通中药铺也能找到。但周志成在后面特别标注了产地和年份,要求极为苛刻。
只有蕴含着最纯粹天地灵气的野生药材,才能达到他想要的效果。
陈军山接过药方,如获至宝,当即交给了警卫员,让他动用一切力量,以最快的速度去搜寻。
接下来的几天,周志成几乎是以三零一医院为家。
他每天定时为陈老总施针、推拿。他的针法,已经超越了单纯的技巧,每一次捻转提插,都带着一种韵律,仿佛不是在治病,而是在谱写一曲生命的乐章。
那些原本被西医专家视为禁区的救命大穴,在他手中,却成了唤醒生机的钥匙。
他的推拿,更是神乎其神。隔着皮肤,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血管内每一处细微的堵塞,力道透过皮肉,精准地作用在病灶上。
陈军山亲眼看到,有一次推拿过后,父亲的尿液中,竟然排出了一些细微的、带着血丝的絮状物。他问周志成那是什么,周志成只是淡淡地说:“是冲下来的‘垃圾’。”
最神奇的,还是那碗汤药。药方上的药材陆续被寻来,周志成亲自检验,亲自配伍,甚至连煎药的火候和用水,都亲自规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