轧钢厂的医疗室,成了全京都最神秘的地方。
一辆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,悄无声息地驶入,又悄无声息地离开。
保卫科长老刘亲自带队,在医疗室周围拉起了二十四小时的警戒线,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。
厂长杨卫国,这几天嘴都快笑歪了。
他虽然不知道周志成救的那位老人究竟是谁,但从那一辆辆车的牌照,和那些进出人物的级别来看,他知道,自己当初的决定,是何等英明。
红星轧钢厂,因为周志成,在京都的地位,已经不可同日而语。
此时,三零一医院的特护病房里,气氛却有些凝重。
国内最顶尖的几位心血管专家,正围着一张病床,低声讨论着。病床上的,正是被周志成从鬼门关拉回来的陈老总。
“简直是胡闹!用几根银针,就敢处理急性心梗?这是在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!”一个戴着眼镜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专家,情绪有些激动。他就是国内西医心血管领域的泰斗,张主任。
“老张,话不能这么说。事实是,陈老总确实是被他救回来的。我们赶到的时候,陈老总的生命体征已经趋于平稳。这在医学上,几乎是个奇迹。”旁边一位军医出身的专家,比较客观。
“奇迹?我看是巧合!是运气!”张主任不屑地哼了一声,“中医那套阴阳五行,模棱两可,根本经不起科学的检验!我建议,立刻停止这种不负责任的‘治疗’,由我们团队接手,尽快安排介入手术!”
就在他们争论不休时,病房的门开了。
周志成提着一个药箱,走了进来。
“周医生,您来了。”陈军山,也就是陈老总的儿子,对周志成的态度恭敬到了极点。
他亲眼见过周志成如何将父亲从死亡线上拉回来,那种震撼,让他对眼前这个年轻人,充满了敬畏。
张主任看到周志成,眉头立刻皱了起来:“你就是那个红星轧钢厂的周志成?”
“是我。”周志成点了点头,神色平静。
“年轻人,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江湖手段,暂时稳住了陈老总的病情。但我要告诉你,心脏病是科学,不是玄学。陈老总的情况非常危险,必须立刻接受现代医学的系统治疗。你那些银针,可以收起来了。”张主任的语气,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。
周志成没有生气,他甚至都没有看张主任一眼,而是径直走到病床前,开始为陈老总检查。
他先是看了看陈老总的舌苔、气色,然后又听了听他的呼吸,最后才拿起他的手腕,开始搭脉。
整个过程,他气定神闲,仿佛周围这些国内顶级的专家,都是空气。
张主任被他这种无视的态度激怒了,正要发作,周志成却开口了。
“陈老,您昨晚子时三刻左右,是不是觉得左胸又有隐痛,像针扎一样,持续了大概一刻钟?”
病床上的陈老总,缓缓睁开眼,有些惊讶地点了点头:“是。不过很快就过去了,我以为是错觉,就没跟他们说。”
周志成又问:“今天早上五点左右,是不是咳了一口痰,痰里带着血丝?”
陈老总的眼睛,瞪得更大了:“你也知道?”
周志成放下他的手腕,转过身,终于看向了张主任,平静地问:“张主任,我想请问,你们昨晚给陈老总用的‘硝酸甘油’,剂量是多少?”
张主任一愣,下意识地回答:“0.5毫克,舌下含服,标准剂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