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光天是扶着墙根,一步一挪地蹭回四合院的。他那张脸皱得跟苦瓜似的,嘴里不住地“哎哟、哎哟”哼唧,活像个七老八十的老头。
刚进中院,就碰上了他爹,二大爷刘海中。
刘海中正背着手在院里溜达,官瘾上来了,见谁都想指点两句。看见自家儿子这副德行,他眉头一拧,脸就沉了下来:“你这是干什么去了?走路都走不直,给我老刘家丢人现眼!”
刘光天一见着亲爹,委屈得眼泪都快下来了,哭丧着脸就告状:“爹!您可得给我做主啊!都怪那傻柱!他不是人!”
他把何雨柱如何怂恿他去陷害周志成,结果自己反倒被扎得死去活来的事儿,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。当然,他把自己那点贪小便宜的心思给摘得干干净净,全说成是何雨柱威逼利诱。
“我这腰,现在跟折了似的,又酸又麻!那姓周的还收了我三块钱诊费!爹,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
刘海中听完,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。何雨柱这个混不吝的东西,居然敢算计到他儿子头上!但他转念一想,这事儿要是闹大了,自家儿子去陷害医生,也不是什么光彩事。他只能压着火,骂道:“没出息的东西!以后离何雨柱远点!”
父子俩的对话,声音不大,可架不住院里有顺风耳。
几个正在水池边洗衣裳的女工,早就竖着耳朵听着呢。她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眼神里瞬间燃起了八卦和愤怒的火焰。
“听见没?是傻柱让刘光天去讹周医生的!”
“我就说嘛!周医生医术那么好,怎么可能把人扎坏!原来是傻柱在背后搞鬼!”
“这个何雨柱,真是坏透了!看周医生比他受欢迎,就眼红嫉妒!”
“不行,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!咱们得给周医生讨个公道!”
纺织车间的“军功章”窗帘制作者小张,把手里的棒槌往搓衣板上“砰”的一放,擦了擦手,站了起来:“姐妹们,走!找刘光天问个清楚!咱们不能让周医生白白受这委屈!”
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。
刘光天刚被他爹训完,正一个人在屋里揉腰呢,门就被人推开了。
他一抬头,吓了一跳。门口黑压压地站着七八个女工,一个个杏眼圆睁,叉着腰,那架势,比他爹还吓人。
“刘光天,我们问你,是不是何雨柱让你去陷害周医生的?”小张开门见山。
刘光天心里一哆嗦,支支吾吾地不敢说话。
另一个女工从兜里摸出两颗水果糖,在他眼前晃了晃:“你老实说,这糖就是你的。你要是敢撒谎,包庇那个坏蛋,以后你在厂里可别想有好日子过!”
软硬兼施之下,刘光天那点骨气瞬间就没了。他看着那两颗晶莹剔透的水果糖,咽了口唾沫,竹筒倒豆子似的,把何雨柱的计划和盘托出,说得那叫一个详细,把自己描绘成了一个被恶势力胁迫的可怜人。
女工们听完,个个义愤填膺。
“好你个何雨柱!”
“走!找他算账去!今天非得让他在全厂面前丢尽脸面不可!”
……
中午,轧钢厂大食堂。
何雨柱正站在打饭窗口后头,手里的铁勺子上下翻飞,享受着众星捧月的快感。
就在这时,食堂门口忽然一阵骚动,原本喧闹的环境瞬间安静下来。
何雨柱抬头一看,只见于海棠领着一群女工,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。她们径直走到他的窗口前,把等着打饭的工人都挤到了一边。
“何雨柱!”于海棠声音清亮,却带着一股子寒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