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到螺春院,站在门口,萧宴清久久凝视着里面,他驻足不前,头一次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。
反倒是出来的春饼率先看见他。
见有个人站在那里,春饼一惊,看清那人面容后,她赶紧行礼,“奴婢见过王爷!”
萧宴清扫了她一眼,颔首。
“王妃可在里面?”
两人虽已成亲,但萧宴清却鲜少踏入螺春院。
春饼赶紧点头,“王妃方才小憩醒来,奴婢正要从后厨端些吃食过来,王爷可要一起用膳?”
“可。”
旋即他不再管春饼怪异的目光,径直进了院子。
只不过才进去,他就发现螺春院空得可怜,好似从方才见过春饼起,他就没再见到过一个下人。
推门而入,入眼便是徐梦栀正百无聊赖的翻看着书籍。
她打了个哈欠,懒洋洋的,“春饼你怎么这么快,我要吃的玉春笋做好……”
声音噶然而止,徐梦栀看着门口的来人,眼皮猛的一跳,差点从软榻上跳起来。
“王爷?!”
萧宴清不甚在意她的态度,自顾自的坐了下来,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。
热气氤氲,似空气都回暖了几分。
徐梦栀似这才反应过来,忙抓了抓头发,几步过去,欠身行礼,“妾身参见王爷……”
“不必拘于礼数。”萧宴清淡声打断她,“之前本王也没见你这般守礼,既不喜欢,便不用强求。”
徐梦栀愣了愣,心中思量着萧宴清这是什么意思。
突然来螺春院,突然说这么一番话,难道是……
她神色突然有些为难,捂住了腹部,“王爷,今日我方才来葵水,恐怕不能……”
她侍寝二字还没说完,就见萧宴清额头青筋跳了几下,黑黝黝的眸子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她。
“本王来找你难道就只为这一件事情?”
徐梦栀眨了眨眼,心中吐槽。
难道不是吗?
每次都跟饿狼扑食似的,她都快怀疑眼前这个摄政王是不是假的了,这哪里清心寡欲了?
要不是她还指望着他,她早就把这人踹出去了。
但心里是这么想的,徐梦栀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。
她调整了一下表情,笑不露齿,颇为乖巧,“那不知王爷有个吩咐?”
萧宴清似一眼看出她心中所想,骨节分明的手在檀木桌上敲了几下,声声闷响令徐梦栀的心都一点点提了起来。
“徐梦栀。”
“你是不是一直在查三年前那件事。”
话音一落,整个内室落针可闻。
徐梦栀脸上挂着的那虚假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她秀眉缓缓蹙起,眼中多了一分警惕和防备。
如果说先前的一切都是她在做戏,那么此刻,她终是露出了几分真实的样子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她的声音冷了下来,整个人都带着一股敌意和尖锐,像一根根缓慢竖起的刺,对着面前这人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