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做个交易

“三年前，云家因涉嫌贪污及人命案子，被大理寺列入刑事案件，涉嫌银两高达九百多万，其中，半数为科举中来。”

“此案重大，导致春闱入仕学子文章全部重审，查出五十七名涉嫌作弊人员。”

萧宴清的声音分明很平静，却让徐梦栀的脸色一点点难看起来。

“云老爷子也因此，落得个斩首示众的下场。”

“当晚，云老夫人随他而去。”

“而你的母亲。”

萧宴清抬眸，那看透人心的眸子直指徐梦栀内心。

“也于三日后突然暴病身亡。”

“据说是悲伤过度，引发旧疾复发，这才导致……”

“不可能！”徐梦栀咬牙，浑身颤抖，眸子红了些许，“我娘身子明明已经调养得好了许多了，就连大夫都说以后复发的概率并不大，怎么可能突然旧疾复发！”

“而且当时事发突然，没等我回去见娘最后一面，她就被匆匆下葬，你让我怎么相信？！”

见她这般，萧宴清搭在檀木桌上的手指蜷缩了一下，语气缓了下来。

“所以你不信你娘是因旧疾复发暴病身亡的，这些年才一直暗中调查？”

徐梦栀沉默下来。

她攥紧拳头，眼中有倔强，有不甘，更有怨恨和不平。

她外祖父母这么好，清流世家，平时更是多善待下人跟百姓，她不信他们会做出这等骇人听闻的事。

而她娘……

她绝对不信她娘是因病身亡的！

不管如何！她都要查清真相！

哪怕因此付出任何代价！

徐梦栀咬紧红唇，血腥味自唇缝而入，浸透满齿。

她毫无察觉，垂着的眸子里满是痛苦和愤怒。

倏地，一股大力自她下颌传来，她这才恍惚抬眼，一眼便对上了萧宴清那不满的神情。

“何必如此糟践自己。”

萧宴清捏住她的下颌，强迫她放开自己的唇，然后用指腹在她那鲜红的唇瓣上揉了揉，拭去那一丝血迹。

手下触感柔软，唇缝中不经意露出的粉红更是引人意动。

萧宴清眸子暗了暗，转而松开了手。

“此事确有蹊跷，本王派人去查过，你娘旧疾复发那晚，相府当晚就换了一批下人，替你娘诊脉的那个大夫也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当日病例及药方也无从考究。”

听到这话，徐梦栀动了，她急急抓住了萧宴清松开的那只手的衣袖，上前了一步，“还有呢？”

这些她不是没有查过，可是不论她怎么查，都查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
她还曾试图从云家查起，可她无权无势，当年涉事人等哪个不是位高权重，又关乎朝堂及大理寺，她更是无从查起。

这也是为什么她选择萧宴清的原因。

借他这阵东风，再不济，行事也会容易一些。

萧宴清看着她抓着自己袖摆的手，并未拂开，“此事牵连甚广，并非一日便能查清，但。”

他抬眼看向这人，眯眸，“若是真相当真是如此呢？”

徐梦栀怔了怔，心口艰涩。

她用力攥紧了那一节布料，眼尾红得更厉害了。

许久，声音似有颤抖。

“我不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