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祠堂
看来他也接到了她即将嫁给糟老头的消息,却在门口犹豫不停。
这等懦夫!从前当真是自己瞎了眼!
四目相对。
徐梦栀躬身行礼:“臣女徐梦栀,参见陛下。”
顾承寅不悦的蹙眉,本以为会看到她哀怨委屈的模样,只需要稍加哄劝,徐梦栀就会对他俯首帖耳。
却没想到,她竟然这么淡定。
“梦栀,我知道你不愿意嫁给侍郎,但……”他顿了顿“朕也是没有办法,你若是不甘心……”
“陛下说笑了。”徐梦栀打断他“父母之命,媒妁之,何来甘心不甘心?”
顾承寅挑眉,拉近两人的距离,属于帝王的威压扑面而来。
“徐梦栀,别在朕面前装这副清高样子。”他嗓音压得极低“你对朕的情意,天知地知你知我知。”
徐梦栀觉得好笑。
之前她对顾承寅确实情深意重。
可现在的她已经不喜欢这个男人了,甚至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。
“你放心,眼下只不过是权衡之计。”
顾承寅看着她绝美的脸蛋“你只需忍辱负重一年,等朕坐稳皇位,自然会接你入宫的。”
比如,找个由头,将她安置在某个别苑。
毕竟如今徐挽棠才是相爷最看重的女儿,而徐梦栀虽然是嫡女,但却失了势,这种对他毫无帮助的空瓶子,肯定不能有多大的名分。
顾承寅时这么打算的。
也料定徐梦栀会隐忍地点头,就像她从前无数次对他妥协那样。
可他错了。
徐梦栀再次福身,姿态恭敬又疏离。
“陛下厚爱,臣女愧不敢当,昔日种种,皆是臣女年幼无知,误会了陛下照拂之意,如今臣女已幡然醒悟,不敢再玷污陛下清誉。”
“陛下乃万乘之尊,更当自重。”
“臣女告退。”
说完,不再看顾承寅瞬间铁青的脸色,转身,头也不回地离去。
她心想,谁稀罕你个歪瓜裂枣。
你最好一辈子都和徐挽棠恩爱和慕,别来沾边。
顾承寅站在原地,紧攥的拳头骨指泛白。
自重?
她竟敢叫他自重?
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但很快,又反应过来什么。
是了,她定然是在故作姿态。
在太后那里受了委屈,又见到他,一时激愤,口不择罢了。
她怎么可能真的放下他?
十六年的情分,岂是说断就断?
她定是羞于启齿求他,又拉不下面子,才用这般冷冷语来掩饰内心的痛苦罢了。
顾承寅望着徐梦栀离开的方向,无奈发笑。
“你呀你呀,果然对朕用情至深。”
次日,徐梦栀是被吵醒的。
她穿好衣服推开门,就看到原本荒芜的院子,此刻被大大小小的箱笼还有锦盒堆满,即便并未打开,也能想象到里面所成之物的贵重。
徐梦栀眉心一跳。
这也太张扬了吧?!
徐挽棠听到动静赶过来后就被这场面震惊到了,她身后跟着的几个丫鬟婆子,也个个伸长了脖子,眼中又是惊诧。
“哟,姐姐你那老爷子真是心疼你,不知道的,还以为咱们相府要出个王妃了呢!”
徐梦栀没理她。
徐挽棠继续酸溜溜的“侍郎大人看来对姐姐是满意极了,姐姐过去了,可得好好学着伺候老爷子,才能守住这点体面呀。”
她边说,边眼红的看着那些箱子。
凭什么一个即将嫁给老头子的弃子,也能收到这般贵重的礼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