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故意停住,欣赏着徐挽棠扭曲的脸。
“捡别人剩下的。”
“身份,是我剩下的。”
“父母现在的关爱是我剩下的。”
“就连你迫不及待拴住的男人……”
徐梦栀倾身,在她耳边,一字一句。
“也是我玩腻了,甩手不要的。”
“你!”
徐挽棠气急败坏,猛地扬起手。
“贱人,我撕了你的嘴!”
徐梦栀眼底寒光一闪,正要还手,一到尖利的声音突然传来。
“圣旨到!”
徐挽棠的手僵在半空。
一个穿着深蓝色宫装的大太监快步走了进来。
“太后娘娘懿旨,宣相府徐梦栀,即刻入宫觐见!”
徐挽棠深吸口气,勉强压制怒意,讽刺道“你有这逞口舌之快的功夫,道不如想想,如何面对太后吧。”
说罢,冷哼一声,走了。
如何面对?
徐梦栀冷嗤,她连权倾朝野的摄政王都睡了,还怕手中并没有多少实权的皇室?
……
慈宁宫正殿。
太后坐在紫檀木凤纹宝座上,身着深紫色宫装,头戴东珠头面,正面容严肃的看着面前的徐梦栀。
徐梦栀跪在地上,姿态恭顺。
“徐氏梦栀。”
太后语气沉缓“抬起头来。”
徐梦栀依抬头。
太后仔细打量着她。
这张脸确实生得极好,即便脂粉未施也难掩其倾城之色,尤其是一双眼睛,媚而不妖。
“哀家听闻,你自幼知书识礼。”
太后指尖拨动着腕上一串碧玺佛珠“如今更该谨守本分,体恤父母难处,侍郎大人虽是续弦,却是正经三品大员的嫡妻,门楣显赫,于你而,已是天大的恩典与体面。”
徐梦栀心中冷笑。
无非是劝她认命,为了大局,乖乖跳进火坑罢了。
“如今皇帝已经操持封后大典”太后语气警告“你莫要再起些不切实际的念头。”
徐梦栀缓缓叩首:“臣女对过往之人,绝无半分纠缠之意,请太后娘娘明鉴。”
太后眯了眯眼睛,正要开口,忽然,视线微微一凝,落在了徐梦栀因叩首从袖口滑出的一截手腕上。
是乌木佛珠。
太后拨动碧玺的手指蓦然停住。
她不会认错,这是摄政王贴身佩戴的那串,旁人动都动不得,怎会在她的手上?
殿内空气凝滞了。
太后深深看了徐梦栀一眼,半响,才缓缓开口。
“你既有此决心,甚好。”
太后不再多,挥了挥手“下去吧。”
“臣女告退。”
徐梦栀起身朝殿外走去。
刚走出慈宁宫正殿,迎面便撞见了一行明黄色的身影。
男人龙章凤姿,面容英俊,眉眼间却凝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和惯常的冷傲,正是新帝顾承寅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