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龙脉越远,那种“窒息感”就越强。
刚才烧毁陈巴的替身虽然看似轻松,但每一分神力的消耗,对他来说都是负担。
“大人,我们要去的地方很远吗?”初柠心疼地反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指,试图传递一点温度。
“不远。”
司烬闭着眼睛,享受着她身上的暖意:
“那是陈家的老巢,也是很久以前前我渡劫失败的地方。”
车窗外,原本还能看到的月光逐渐消失。
房车驶入了一条荒废已久的林道。四周的树木变得越来越高大扭曲,空气中弥漫起了浓稠的白雾。
能见度迅速下降到了不足五米。
前面的青舟开始慌了:“尊上!这雾不对劲啊!车灯照不透,gps信号也没了!这咋开啊?”
“一直往前。”司烬连眼皮都没抬,“别停。”
就在这时。
吱嘎——!!
青舟突然猛地一脚踩死了刹车!
巨大的惯性让房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轮胎在满是腐叶的地上拖出两道深痕。
“你想死吗?”司烬睁开眼,语气不善。
“不不是啊尊上!”
青舟的声音都在发抖,指着挡风玻璃前面:
“有人!前面路中间站着个人!”
初柠心里一紧,连忙看向前方。
在车头大灯那惨白的光束中,在翻涌的浓雾深处。
真的有一个身影,孤零零地站在路中央。
那不是尸傀,也不是鬼魂。
看身形,像是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女。
她穿着一身破旧的苗族服饰,身上挂满了银饰,在雾气中泛着冷光。她没有躲避呼啸而来的房车,就像是一尊雕塑,手里握着一把弯刀,死死地挡在唯一的必经之路上。
“撞过去吗?”青舟咽了咽口水,虽然他是妖,但这大半夜荒山野岭的拦路少女,看着比鬼还渗人。
司烬松开初柠,坐直了身子。
他那双金瞳透过挡风玻璃,在那少女身上扫了一圈。
“有意思。”
司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他在这个少女身上,闻到了一股非常熟悉的味道——那是常年与蛊虫为伴,却又背负着深仇大恨的血腥气。
而且,她的那张脸
虽然脏兮兮的,却让他想起了一个早就死在很久以前的故人。
“停车。”
司烬淡淡道:
“让她上来。”
“啊?!”青舟和初柠同时震惊。
这深山老林的,随便捡人上车?万一是陈巴的陷阱怎么办?
“她不是陈巴的人。”
司烬站起身,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衬衫,语气笃定:
“她的刀上,有陈家人的血。”
“而且”
他看了一眼窗外那浓得化不开的毒障:
“前面的路,导航不认识,但她认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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