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明的副驾,不是谁都能坐的
那一簇黑金色的火焰熄灭后,营地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和刺鼻的焦糊味。
第九局的后勤人员像一群沉默的工蚁,迅速进场清理残局。那一堆“陈巴”留下的人皮灰烬被小心翼翼地收进密封箱,带回去做最后的成分分析。
剧组那边已经乱成了一锅粥。
虽然大家的记忆会被第九局模糊化处理(认为是遭遇了严重的沼气中毒和山体滑坡),但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是抹不掉的。
导演脸色惨白,手里紧紧攥着扩音器,声音都在哆嗦:“撤全员撤离!所有设备不要了,人先走!这戏先停拍!复工时间等通知!”
没有人有异议。
不过半小时,原本喧闹的营地就变得空空荡荡,只留下一地狼藉的道具和帐篷,像是一座被遗弃的荒城。
风一吹,那辆停在树林边缘、漆黑庞大的重型房车,就显得格外突兀且压抑。
“尊上,人都走光了。”
青舟换了一身干净的卫衣,手里拎着一袋从剧组剩下物资里顺来的薯片,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:“那咱们咋办?真要进那黑窟窿(深山)里去追?”
司烬站在车旁,目光望着那片被浓雾锁住的深山,金瞳里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那是我的牙。”
他声音淡淡的,却透着一股偏执的冷意:“不管是掉在地上,还是被人吞进肚子里,只要我不点头,它就只能是我的。”
说完,他转头看向青舟,下巴微抬,指了指驾驶座:“上车。”
青舟愣了一下,薯片差点掉地上:“上上车?干嘛?”
“开车。”司烬理所当然地说道,“难不成你想让本座给你当司机?”
“不不不!我也没那个胆子啊!”青舟连连摆手,一脸惊恐,“可是尊上我、我不会开车啊!我是一条蛇啊!我在山里都是用爬的,要么就是用飞的,我哪摸过方向盘啊?而且这玩意儿这么大,我要是给您开沟里去”
“不会?”
司烬挑了挑眉,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借口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,那是初柠刚才塞给他的,随手点开一个视频,扔给青舟:
“这是《重型房车驾驶教程》,全长十分钟。”
“给你五分钟。”
“学不会,我就把你绑在车底盘上,拖着进山。”
青舟:“”
这特么是蛇干的事儿吗?!
五分钟学会开重卡?!
但看着司烬那双渐渐眯起的金瞳,青舟求生欲瞬间爆棚。
“学学学!我这就学!”
他一把接住手机,那双碧绿色的竖瞳开始疯狂转动,大脑飞速运转。作为千年大妖,他的神识记忆力是人类的无数倍,别说开车,就是开飞机,只要看一遍原理图他也能硬着头皮上。
五分钟后。
随着引擎的一声怒吼,庞大的房车猛地颤抖了一下。
“坐稳了!”
青舟满头大汗地握着方向盘,脚底下的油门还是感觉有点轻重不分。
房车后舱。
初柠刚洗完澡,还没来得及坐稳,车身就一个急转弯,她惊呼一声,整个人直接从沙发的一头滑到了另一头——正好撞进了一个带着凉意的怀抱里。
“这么急着投怀送抱?”
司烬顺势搂住她的腰,懒洋洋地靠在沙发背上,长腿交叠,手里还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红茶,竟然连一滴都没洒出来。
这就是神明的定力。
“是青舟开车太猛了!”初柠红着脸想要爬起来,却发现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紧,根本挣脱不开。
“别动。”
司烬低头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:
“让我充会儿电。”
初柠动作一顿。
她敏锐地感觉到,虽然司烬表面上依然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大爷,但他身上的体温比平时更低了。那条藏在毯子下的蛇尾,也不像平时那样有力地缠着她,而是有些慵懒地搭在她的腿边。
离开龙脉越远,那种“窒息感”就越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