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是借口,还是蓄谋已久?
“滚去刷碗。”
司烬冷冷地瞥了一眼还跪在地上、对着初柠流口水的青舟。
“啊?刷碗?”
堂堂青蛇妖,未来的妖界护法,居然要在这个破出租屋里刷碗?
青舟刚想抗议,但看到尊上那双因为没睡好而满是红血丝的金瞳,瞬间怂了。
“是!这就去!我最爱刷碗了!”
青舟手脚并用地爬起来,把自己团成一个圆润的球,滚进了那间狭窄的厨房。很快,里面传来了乒里滂啷的流水声和盘子碎裂的声音。
客厅里,终于清静了。
只剩下初柠和司烬两个人。
空气有些安静,甚至带着一丝微妙的尴尬。
初柠坐在沙发的一角,手里依然捧着刚才喝水的水杯,眼神有些飘忽地看了一眼厨房,又偷偷看了一眼身边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。
刚才他对青舟说的话,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。
——“初柠,我的债主。”
可是之前面对王哥的时候,他明明说的是——“我是她的债主。”
这人不对,这蛇,怎么还有两副面孔呢?
“那个”
初柠终于忍不住了,她放下水杯,往司烬那边挪了一点点,小声问道:
“大人,我想问个事儿。”
司烬此时正靠在沙发背上,闭目养神。
听到她的声音,他没有睁眼,只是从鼻腔里发出慵懒的一声:
“嗯?”
“你刚才跟那个小青蛇说,我是你的债主?”
初柠眨了眨眼,指着自己:
“我什么时候成你债主了?明明是你救了我好几次,还帮我打跑了坏人”
按理说,应该是她欠他才对啊。
司烬闻,缓缓睁开了眼。
那双金色的竖瞳幽深如潭,就这样静静地盯着她,看得初柠心里直发毛。
突然。
他伸出手,一把扣住了初柠的手腕,稍微用力一拉。
“呀!”
初柠重心不稳,直接扑进了他怀里。
司烬顺势搂住她的腰,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,这个姿势他现在用得越来越顺手了。
他并没有急着回答,而是低下头,修长的手指沿着初柠的手臂上滑,最后停在了她心口的位置——那里,正是那天在山里,她为他挡枪流血的地方,也是他注入护心血的地方。
“忘了?”
司烬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凉意:
“那天在山里,你喂了我多少血?”
“又用这所谓的‘招阴体质’,帮我挡了几次灾?”
初柠愣了一下:“就就一点点血啊。而且当时情况紧急”
“一点点?”
司烬轻嗤一声,手指在她心口轻轻点了点,仿佛在算一笔烂账:
“本座是神。”
“神的一条命,你知道值多少钱吗?”
“把你这这栋楼,不,把你整个帝都卖了,都买不起我的一根手指头。”
他的语气狂妄至极,却又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逻辑:
“既然你的血救了本座一命,这份因果,就大了去了。”
“我不喜欢欠凡人的东西。”
“所以”
他凑近她的脸,金瞳里倒映着她有些慌乱的眼神:
“在我不爽之前,在我没有还清这份‘救命之恩’之前。”
“在我不爽之前,在我没有还清这份‘救命之恩’之前。”
“我是绝对不会走的。”
初柠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好家伙。
原来是因为不想欠人情,才赖在她家不走的?
这就是传说中的“滴水之恩,涌泉相报(并不走)”?
“那”
初柠咽了口唾沫,脑子稍微转过弯来了,“那你跟王哥说,你是我的债主,又是怎么回事?”
这就矛盾了呀!
司烬看着她这副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蠢样子,突然觉得有点手痒。
他伸出手,恶劣地捏住了初柠两颊的软肉,把她的脸捏成了一个嘟嘴的金鱼状。
“笨。”
他凑得更近了,呼吸几乎纠缠在一起:
“我对他说,我是你债主。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
“你整个人,连同你的命,都是我的私有财产。”
“我对青舟说,你是我债主。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
“我有必须留在这里的理由,谁也不能赶我走。”
说到这里,司烬松开手,大拇指极其暧昧地摩挲着她刚刚被捏红的脸颊,眼神幽暗不明:
“听懂了吗?”
“这两句话,并不冲突。”
“不管是你欠我,还是我欠你。”
“结论只有一个——”
“我们两清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