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九章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
谢沉舟缓缓抬眼,淡淡瞥他一眼,语气平静无波,
“你素日流连花丛,醉枕花眠,名声不知道比我差了多少,你娘有什么可怕的?”
他名声再坏,也只有江芷衣一人。
他呢?
沈观澜倚在旁侧的梨花木椅上,一身宝蓝色直裰衬得他眉眼飞扬、少年气盛,唇畔勾起一抹嗤笑,
“此差矣,我可没跟人家相看的小姐,理直气壮的说要宠妾灭妻。”
谢沉舟睨了他一眼,
“如果没事,你可以滚了。”
“诶?”
沈观澜眉梢微挑,
“你怎么还过河拆桥啊?若不是我那日查案,撞破了待在瓦巷里的姜姨娘,你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,说不定人早都跑了。”
“你不感谢我,倒还赶我了?”
谢沉舟批改公文的手微微一顿,笔尖在宣纸上顿出一点浅墨。
内室垂着素色纱帘,隔不住外间语。
江芷衣原斜倚在软榻上,指尖把玩着一枚羊脂玉i,此刻却眯起杏眼,眸底掠过一丝危险的冷意,朝帘外望去。
好啊!
她就说,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,怎么就漏了馅!
原来是有人狗拿耗子多管闲事!
听声音是个年轻男子,还未议亲。
能自由出入文渊阁,还堂而皇之的坐在谢沉舟对面抱怨的...沈观澜!
除了他,没别人了!
江芷衣恨得牙根痒痒,指尖攥紧玉i。
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,沈观澜,你给我等着!
外间书房。
沈观澜不知道怎么的,后背一阵发凉,他摸了摸鼻子,疑惑嘟囔,
“怎么感觉这天气有点冷啊。”
不应该啊,现在正值六月天,正是酷暑时节。
此刻正值六月酷暑,烈日炎炎,不该有这般寒意。
他偏头看向屋角那口冰瓷缸,冰块堆得满满当当,凉气氤氲,
“是不是你屋里的冰块是不是放的有点太多了?”
谢沉舟睨了他一眼,语气寡淡,
“若觉得冷,就多加两件衣。”
沈观澜不屑地嘁了一声,正欲反驳,鼻尖忽然萦绕起一缕极淡的香气。
清浅柔腻,是女子身上独有的脂粉香,淡得几乎不可闻,偏他常年在大理寺查案,五感敏锐过人,一瞬便捕捉到了。
他眉头微蹙,语气带着戏谑,
“你这里,怎么有女人的香气?”
他正想开口揶揄谢沉舟,是不是近日和美人纠缠太过,就听到里间传来了传来了重物落地的声音。
沈观澜瞳孔一缩,猛地反应过来,瞪大眼睛压低声音,
“你把她带来了?”
他是疯了吗?
带着自己的妾室来文渊阁?
是嫌最近参他的人还不够多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