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未等她开口,便听到江芷衣说,
“给我一些避孕的药物,最好是便于携带的药丸,让我的体质看起来,寒凉难调。”
这坐胎药,她不能再喝了。
老大夫下意识抬眼,望向帷幔后的沈氏。
沈氏沉默片刻,终是冷声道,
“把药留下,今日之事,不得外传。”
老大夫点了点头,只是在瓷瓶放下的时候,忍不住提醒了一句,
“凉药总是伤身的,长时间服用,恐会不孕。”
江芷衣应声。
老大夫在给沈氏请了平安脉后,便是拿着药箱退下了。
沈氏看向江芷衣,眼底闪过怀疑,
“你当真不想怀上他的孩子?”
以她的身份,做妾都是抬举了,若是有了谢氏一族的长孙,更可谓是一步登天。
江芷衣抬眸,清丽的眉眼弯起一抹笑,反问,
“难道夫人想要我怀上谢氏的长孙吗?”
自然是不想。
沈氏冷冷睨着她,若非如此,她怎会肯帮她请大夫,还允诺留下避子药。
“这不就得了。”
江芷衣撑着桌案起身,拍了拍裙摆的褶皱,
“我得我想要的,夫人得夫人想要的,两全其美。”
她望着沈氏,笑眼弯弯,
“这般,夫人是不是看我顺眼些了?”
沈氏扯唇冷笑,
“没有。”
她依旧觉得她很碍眼。
如果可以,她最好去死。
只是不能死在她的手上。
江芷衣忽略了她这句话,继续开口说,
“夫人可否再帮我一个忙?让我能出青竹院,在府中自由活动,起码,能按时来给夫人晨昏定省。”
上一世在宫里,别的东西她没学到,可学到一点。
只要目的一致,那就可以利用所能利用的一切。
沈氏气笑了,
“你倒是脸皮够厚,真当我是许愿池里的王八不成?”
她可以做到。
但问题是,她凭什么帮她?
若非是她,谢沉舟与王家的婚事都不会黄!
江芷衣故作苦恼地蹙起眉,
“若我一直被困在青竹院,哪天不慎真怀上了谢沉舟的孩子,还怎么想办法离开国公府?到时候,岂不是更碍夫人的眼?”
沈氏咬牙:“.......”
她听过挟天子以令诸侯,却从未听过有人用一个不存在的孩子来要挟人,今日倒是开了眼界。
“你给我滚!”
江芷衣瞧着她松口的神色,爽快应下,躬身一礼便转身离去,月白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院门外。
回到青竹院,江芷衣第一件事便是从袖中摸出瓷瓶,倒出一粒乌黑的药丸吞服,然后将瓷瓶藏进妆奁最深处。
入夜,谢沉舟归府,依旧是一身玄色暗纹锦袍,墨发松松束着,仅簪一支墨玉簪,面如冠玉,眉眼间覆着淡淡的倦意,却无半分温情。
他瞧着江芷衣,无半句多余语,伸手便将她揽入怀中,要往浴房去。
江芷衣见状忙抬手推拒,指尖抵着他微凉的胸膛,
“表兄,我来葵水了。”
她手也酸,不想伺候他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