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边说着,一边朝姜w玉与江芷衣挥了挥手,
“我乏了,你们两个也回去吧。”
姜w玉原本就不想呆在这儿,若非必要,她宁愿一辈子离寿安堂远远的。
这老夫人住的地方,纵使装潢华贵,也是死气沉沉,让人觉得喘不过气来。
她一发话,她便是带着江芷衣施礼告退。
从头到尾,一场闹剧,江芷衣没说半句话。
谢老夫人瞥了眼江芷衣的背影,拍了拍谢婉宁的手,
“你也先回去歇着吧,我与你兄长还有话要说。”
谢婉宁原本是想要撒娇留下,但抬头间却看到谢老夫人神色肃然。
她遂即歇下心思,盈盈施礼,
“那孙女先回啦,祖母也早些歇息。”
说完,她转身出了门。
谢老夫人看着谢婉宁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,转头看向谢沉舟,
“宁氏是个心思多的,但不至于把自己唯一的女儿往里搭,她今日想送出去的,应该是江丫头。”
她声音古井无波,但莫名散发威压,
“你不是多管闲事的人,你看上她了?”
从三月前,姜氏的孩子出生,他帮忙说话将孩子留在生母身旁的时候,她就看出来了。
他对那江芷衣,有些不一样。
“不管是送出去江芷衣,还是谢婉莹,承恩侯的目标都是我,宁氏也起了旁的心思,此事不算是闲事。”
谢沉舟唇线拉直,坦然道,
“至于江芷衣,孙儿的确看上了。”
谢老夫人眉头一跳,
“何时的事情?”
谢沉舟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指,
“前些时候,她还不知情,祖母且先别吓着她,一切待我成婚后再说。”
听着这话,谢老夫人稍稍松了口气。
不知情便好,那便不是贪图国公府的富贵,蓄意勾引。
至于她这孙儿,左右只是看上一个女人而已,没越界没逾矩,她做主将人指给他做个妾室,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谢老夫人应下了此事。
谢沉舟又与她说了几句话,便是借故退下了。
回到青竹院,刚踏进书房,便见绯绡裙裾曳风,漾起轻波。
她从他的桌上拿了一张公文在看,黛眉微蹙,看的入神。
直到,一只手圈住她的腰,谢沉舟微微俯身,
“对淮西的案子感兴趣?”
江芷衣摇头,
“看不懂。”
她顺势将公文放下,沉吟道,
“只是来道谢的,表兄不在,我便随便看看。”
今天这事儿,谢沉舟指定能猜的出来有她的手笔。
与其让他来问,倒不如她提前招了。
左右,她也没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。
可意料之外的是,谢沉舟没问她的罪,甚至没提今天这回事儿,只是道,
“宁氏为人刻薄,你姨母这些年受苦了,过些日子,我会让祖母扶她为平妻。”
他早知道今日之事有她的推波助澜,但他并不在意,站在他身边的女人,总是要有些反击的手段的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