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痴心妄想
至于姜w玉,她为二房诞下唯一的男丁,也合该提一提身份。
她的这位姨母成了二房的平妻,有些地位,日后与她在府中也算有个照应。
谢沉舟轻飘飘的一句话,便是定了二房内宅的未来,姜w玉与宁氏的未来。
原本,她是该谢恩。
可笑容挂久了,江芷衣觉得脸颊有些发酸。
“做二房的平妻,算是什么奖赏?”
她压下翻涌的情绪,垂睫轻声道,
“表兄若是觉得我姨娘委屈,不若求了老夫人做主,允我姨娘与谢在云和离。”
谢沉舟抬眸,看向面前的江芷衣,他微微蹙眉,
“嫁进谢家,便没有和离的先例,何况你姨娘是妾。”
妾,又是妾。
心口窒闷如堵湿棉,喉间漫上苦涩。
压抑多年的情绪终于冲破控制,江芷衣抬眼迎上他的目光,怒意在胸腔翻滚,
“当年我外祖为姨娘选婿招赘,是谢在云谎称自己是一介书生,愿意入赘姜家,成婚后又哄骗我姨娘随他入京,将她困进了国公府。”
“整整八年,父女再未得见。”
“我外公咽气之前,还在盼着想着见我姨娘一面,担心自己的小女儿在外面过得好不好。”
可对面的人,却是冷静的可怕。
“这一切都是你姨娘自己选的路。”
谢沉舟语声淡漠,似在陈述无关之事,
“若无她在国公府,三年前,你受难之时,又该向谁求救?”
恰有凉风穿窗而入,拂过她滚烫的额角。
发间海棠步摇泠泠作响,珠光摇曳里映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容颜――
江芷衣倏然清醒。
她方才竟痴妄与他论理?
他是云端之上的谢氏少主,她是尘泥间的卑微孤女,云泥天堑,岂容逾越?
他生来睥睨众生,怎会俯察蝼蚁悲欢?
他们之间,从来泾渭分明。
江芷衣垂眼,自嘲般笑了笑,
“是我错了,还望表兄恕罪。”
她心头的火散了。
可看着她这副模样,谢沉舟却是觉得莫名不爽。
他忽然擒住了她的手腕,将她圈在了胸膛与桌案之间,捏住了她的下巴,拇指轻轻的摩挲着玉脂般的肌肤,
“恕罪?卿卿这是不满我的安排?”
当日她求到他的面前,不就是为了让姜姨娘的日子好过一些?
他现在做主幽禁宁氏,将她的身份提上来,成为二房的话事人,已经是将路铺到了她所能走到的最高处。
纵使和离出府,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,又该如何过活?
国公府的日子总归是锦衣玉食,仆妇丫鬟伺候着的。
江芷衣被迫抬首,直直撞进那双深不见底的漆眸,只觉其中幽暗如无星子之夜。
“自然...不曾。”
她指尖轻按微微僵滞的颊侧,唇边勉强牵起一抹弧度,
“是我一时想岔了,表兄安排的,很好。”
可谢沉舟却似洞察了什么,修指抚上她的唇角,拇指指腹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,轻轻碾过那抹虚假的笑意。
“阿芷。”
他声音低沉,字句如冰珠砸落玉盘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