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万钧见状,心头一紧。
方才因楚擎渊登门而起的波澜尚未平息。
又被秦风这副急切模样勾起不安。
他连忙接过信件,指尖触到信封上微凉的火漆印,目光沉沉地看向秦风:
“姝儿那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你这般匆忙赶来。”
安儿也仰着小脸,拽了拽沈万钧的衣角,小奶音里带着担忧:
“外祖,是娘亲的信吗?娘亲是不是遇到麻烦了?”
秦风微微躬身,压下喘息,沉声道:
“小姐一切安好,只是嘱咐属下务必尽快将信送到您手中,还说此事关乎重大,让您务必亲启细看,切勿泄露给旁人。”
他不敢多沈云姝的谋划,只遵医嘱传达核心叮嘱,随后便垂手立在一旁,静待沈万钧指示。
沈万钧点点头,牵着安儿转身进院,将木门轻轻合上。
他打发安儿先去一旁玩耍,自己则拿着信件快步走到正堂。
小心翼翼拆开火漆印,展开信纸细看。
越往下读,他的神色越沉。
待看到信中让他暂时答应镇北王楚擎渊的要求时,不由得瞳孔微缩——
竟有这般巧合!
姝儿特意命秦风星夜兼程送信,显然此事迫在眉睫。
她在侯府的处境,看来比他预想的还要棘手。
沈万钧将信纸揉紧攥在手中,看向立在一旁的秦风,沉声问:
“姝儿在侯府是不是被欺负了?还是那顾家不肯放她离开?”
秦风神色犹豫了片刻,知晓此事瞒不住。
他便将这段时日的变故一五一十道来:
从顾清宴携夏沐瑶及私生子女登堂入室、冷待沈云姝,
到沈云姝设局让侯府损失巨额银钱。
再到感恩寺中江氏恶意设计,妄图将沈云姝送上凌迟的床。
桩桩件件,毫无隐瞒。
“好一个承恩侯府!好一个顾清宴!”
沈万钧听完,怒目圆睁,胸膛剧烈起伏,
手中的信纸被捏得变了形,语气里淬着刺骨的寒意。
他此刻才算明白,姝儿为何主动提议让他答应楚擎渊——
她是怕彻底得罪侯府,日后遭其疯狂报复,才不得不借镇北王的势力自保。
这都是被逼出来的!
秦风连忙上前一步,沉声劝慰:
“老爷您放心,小姐如今已然掌控了侯府全局。
我们护卫队的人时刻隐秘关注着侯府各院的情况。
侯府那群白眼狼,往后绝伤不了小姐一根毫毛。”
沈万钧缓缓压下怒火,神色凝重地叮嘱:
“姝儿那边,就麻烦你们多上点心,务必护她周全。”
秦风低头拱手,语气坚定:“这是我们分内之事,属下定当竭尽全力。”
沈万钧眉头紧蹙,心头对女儿再如何牵挂,也只是鞭长莫及。
但转念一想,在姝儿和离之事上。
或许他还能凭借旧日人脉,暗中助一把力,未必非要全靠楚擎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