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氏看着沈云姝这副‘目中无人’的模样,气得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:
“你看看!你看看她这副样子!有了国公府撑腰,就愈发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!简直是嚣张至极!”
“闭嘴!”顾老夫人厉声喝止了江氏,眼神冷冽地扫了她一眼,语气中满是不耐与斥责,
“事到如今,你还不知悔改!
你以为沈云姝是个任人拿捏的傻子?
感恩寺里你那点龌龊心思,她未必不清楚!
若不是你自作主张,怎会闹到这般地步,还让沈云姝得了端国公府的青睐!”
沈云姝的态度固然让人不悦,但在顾老夫人看来,沈云姝背后的端国公府,远比一时的意气用事重要。
如今侯府正值微妙之际,能攀上端国公府这棵大树,便是天大的机缘。
绝不能因江氏的愚蠢而错失。
顾怀元显然也存着同样的心思,他冷冷地瞥了江氏一眼,语气带着警告:
“往后断不能再对云姝起任何歹毒心思,更不许找她的麻烦。若是坏了侯府的大事,我饶不了你!”
说罢,他又转头看向顾清宴,语重心长地嘱咐道:
“宴儿,你也一样。往后对云姝多些体恤与敬重,不可再像从前那般冷待于她。”
“是,父亲。”
顾清宴欣然应允,心中也觉得此举妥当。
既能缓和与沈云姝的关系,又能借着她搭上国公府,对自己与侯府都百利而无一害。
他只顾着应下父亲的嘱咐。
却未曾留意到身侧夏沐瑶的脸色瞬间变得僵硬,指尖深深掐进了衣袖之中。
夏沐瑶垂着眉眼,掩去了眸底翻涌的嫉妒与不甘!
她虽能容下沈云姝留在正妻之位,可绝不容忍沈云姝在侯府众人心中的地位压过自己!
从前侯府上下皆厌弃沈云姝,原本一直如此下去,便是最好!
可如今就因为沈云姝攀上了端国公府的高枝,所有人的态度都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,对她百般迁就。
凭什么?
不过是仗着权贵撑腰罢了!
夏沐瑶低垂着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阴鸷,心思飞速转动。
若是让沈云姝一直靠着国公府,往后在侯府只会愈发稳固,自己想要夺权掌家便难如登天。
那沈云姝那庞大的嫁妆,就无法捏在她手中!
看来,必须想个法子,彻底斩断沈云姝与端国公府的联系,
让她重新变回那个无依无靠、任人拿捏的弃妇!
顾老夫人见众人都各有心思,也懒得再多叮嘱,沉声道:
“都散了吧。
怀元,你随我回慈安堂,我有话对你说。
清宴,你去菊花苑看看涵儿,顺便叮嘱下人好生照料。
清宴,你去菊花苑看看涵儿,顺便叮嘱下人好生照料。
江氏,你也回房反省,没有我的吩咐,不许随意出门惹事!”
众人纷纷应下,各自散去。
……
顾清宴依前往海棠苑探望顾涵。
见妹妹仍昏昏沉沉躺着,又叮嘱下人仔细照料。
待了约莫半刻钟便转身离去。
他没注意到,他转身对那一刻,
顾涵缓缓睁开了眼,眼底是化不开的冷和恨。
顾清宴刚踏入海棠苑。
便见夏沐瑶正独自坐在堂中茶桌旁。
眉间凝着化不开的愁绪,手中攥着一方素帕,时不时抬手拭一下眼角。
模样楚楚可怜,满是幽怨。
顾清宴目光一凝,心头掠过一丝疼惜,快步上前,语气满是关切:
“瑶儿,你这是怎么了?谁惹你伤心了?”
夏沐瑶闻声抬头,一双杏眼早已氤氲着水汽,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。
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,瞬间揪紧了顾清宴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