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慈安堂的屋顶上,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。
身形轻盈得没有发出半点声响。
转瞬便消失在层层叠叠的飞檐之后。
颐和苑内。
沈云姝正坐在临窗的软榻上,听着秦风的禀报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。
她语气里满是嘲讽:“他们……可真无耻到超出我的认知。”
“小姐,我们现在该如何应对?”
秦风神色冷沉,看着沈云姝的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心疼。
小姐的事,他都从长青那里得知了。
他原本以为,小姐高嫁侯府,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,是极好的命。
不曾想,这位被沈老爷捧在手心里的明珠,在侯府竟过着这般忍气吞声、受尽磋磨的日子。
这侯府哪是什么勋贵门第,分明就是一窝豺狼!
刚刚他潜伏在慈安堂屋顶,将那婆媳二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,气得差点当场冲下去。
几年的真心付出,换来的竟是这般算计,小姐得多伤心。
“小姐,顾清宴那厮竟敢这般负你,不如让我去阉了他那小瘪三,替您出气!”
秦风黝黑俊朗的脸上满是愤怒,拳头攥得咯咯作响,周身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切不可冲动!”
沈云姝抬眼制止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侯府内的事先放一边,现在当务之急是那捐赠之事!”
“侯府内的事先放一边,现在当务之急是那捐赠之事!”
她想了想,起身走到案桌旁,提起笔,蘸了浓墨,在宣纸上飞快地写下一行字。
待墨迹干透,她将纸张仔细折好,递到秦风手中,郑重叮嘱:
“秦风,麻烦你即刻把这封信送去京兆尹府,务必亲手交到尹大人手里,切记行事隐蔽,莫要被人察觉。”
“是!”
秦风接过信件,躬身应下,转身便化作一道黑影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。
看着他远去的背影,沈云姝收回视线,重新坐回软榻上。
脑海里飞速梳理着刚刚从秦风口中得知的信息。
锦衣卫少将凌迟,她是知道的。
那人是宣仁皇跟前亲信魏翔的义子,锦衣卫副统领。
此人为人狡诈,心狠手辣,是出了名的贪得无厌。
若是那笔三百万的捐款真落在他手中,必定是有去无回。
顾怀元和顾清宴想踩着这笔巨款在皇上面前邀功,简直是做梦!
希望尹大人看到信后,能尽快采取措施,
赶在凌迟到来之前,逼侯府先一步交出那笔捐款。
至于她手中剩下的嫁妆。
老太君想打她嫁妆的主意?
简直是痴心妄想。
她早已暗中将大部分嫁妆分批转移。
有的换成银票藏于隐秘之处。
现在留着侯府的,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浮财罢了。
沈云姝抬手摩挲着腕间的暖玉手镯。
冰凉的玉质贴着肌肤,让她愈发清醒。
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寒芒,语气冰冷。
既然老太君与江氏想玩阴的,那她便陪她们好好玩玩。
只是不知,当她们费尽心机,最后却发现竹篮打水一场空时,会是何种表情?
她轻轻抬手,对着门外唤道:“青竹。”
青竹连忙应声进来:“小姐,奴婢在。”
沈云姝淡淡吩咐:“去告诉长青,让他加快速度,务必在祈福大典前,将一切安排妥当。
另外,密切关注江氏的动向,她要做什么,都不必阻拦,只需如实禀报即可。”
“是,奴婢这就去办。”
青竹躬身应下,转身退了出去。
沈云姝临窗而立,目光望向慈安堂的方向,寒芒在眼底乍现。
你们有什么招都使出来吧,我沈云姝奉陪到底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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