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天光微亮。
侯府的朱漆大门便被人从外推开。
顾怀元与顾清宴并肩而入。
两人皆是一身朝服未换,满面春风。
眉眼间的得意藏都藏不住。
慈安堂内,老太君正端坐着用早膳。
见二人这副模样,便放下手中的玉筷。
挑眉问道:“看你们这般神色,想来是事情办得极为顺利?”
顾怀元连忙上前,笑得合不拢嘴。
从怀中掏出一卷精致的画纸,
小心翼翼地展开,递到老太君面前。
宣纸上,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跃然其上——义薄云天。
落款处赫然盖着圣上的玉玺,墨色浓艳,笔力遒劲。
一看便知是御笔亲书。
“母亲您瞧!”
顾怀元得意洋洋,声音都透着一股扬眉吐气的劲儿,
“我们父子二人今早觐见圣上,
将捐赠三百万两白银给北疆前卫军过冬的事禀明。
陛下得知后龙颜大悦,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夸赞咱们侯府忠君爱国。
还亲手赐了这四个字!”
老太君看着那御笔题字,浑浊的三角眼瞬间亮得惊人。
她连忙伸手摩挲着纸面,语气激动:
“好!好!圣上亲笔赐字,这可是天大的荣耀!咱们侯府的声望,总算是能挽回来了!”
江氏也凑上前来,满眼艳羡与欢喜,连声附和:
“真是祖宗保佑!有了圣上这道御笔,往后谁还敢小瞧咱们侯府?”
顾清宴站在一旁,脸上亦是难掩得意,适时补充道:
“圣上还叮嘱我们尽快凑齐银两。
凌副统领明日一早便会亲自来府中收走,押往边关。
有凌副统领经手,此事便万无一失了。”
顾怀元接过话头,眼中闪过一丝算计:
“没错!我们必须赶在尹大人带人来之前,让凌副统领把银子运走。
到时候尹大人再想插手,就让他去找凌迟理论去!
那凌迟是圣上亲信,尹大人纵有天大的胆子,也不敢与他作对。”
这话一出,满室之人皆是面露喜色。
老太君更是笑得合不拢嘴,当即吩咐管事:
老太君更是笑得合不拢嘴,当即吩咐管事:
“快!把这御笔题字好生裱起来,挂到前院文轩苑的正堂去!
让全府上下都瞧瞧,也让来往的宾客看看咱们侯府的荣光!”
“是,老奴这就去办!”
管事连忙躬身应下,捧着画纸快步退了出去。
接下来的一整个上午,永宁侯府上下都乱作一团,忙得脚不沾地。
账房里,先生们埋首案前,十指翻飞拨着算珠,噼里啪啦的声响不绝于耳。
外头管事们则疾步奔走,将侯府这几年攒下的家底,一股脑全搬了出来。
好在这几年侯府的吃穿用度,全靠沈云姝一手支撑,
就连那几家原本濒临倒闭的铺面,也被她盘活盈利。
这么几年下来,府里竟也攒下了不少积蓄。
最后总账清算,足足有近二百万两白银。
可离那三百万两的数额,还差着一百多万的缺口。
老夫人见状,当即沉了脸,逼着各房夫人交出三分之一的私藏陪嫁。
各房夫人敢怒不敢,只能忍痛拿出来。
这才勉强凑齐了那笔救命的巨款。
侯府大厅内,几十个沉甸甸的木箱整齐排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