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吃就说话。”
他不抬头,依旧斯条慢理地吃着饭,“小时候教你的全都忘了。”
喜欢的,就要自己争取。
左初意没忘,这是最初闵砚从与她搭讪说的话。
她喝着淡汤,情绪低落是真的,“没忘,但也不会特意记住。”
又是出口惹人生气的话。
闵砚从干脆撂筷子不吃,徒步来到阳台抽烟,烟蒂在昏沉的暮色里明灭。
他修长的指节夹着烟卷,每一次抬腕送烟到唇边,都只轻含..住烟嘴。
烟雾从薄唇里缓缓逸出,漫进暮色里,没半分放纵的意味,反倒衬得人愈发疏离禁欲。
微风掀动他熨帖的衬衫下摆,露出一截紧致的腰线,靡张力无法忽略。
左初意坐在餐桌旁,视线落在那盘离她咫尺却够不着的糖醋鱼上。
鱼刺被剔得干干净净,是她偏爱的甜口,一如他这些年的习惯,苛刻里又藏着旁人看不懂的妥帖。
谁先陷入太深,谁就会无法抽身。
她亦是这样。
闵砚从尤为清晰地记得,女孩发出邀请地跪在地,唇色动作突破界限。
一点一点瓦解他的理智。
柔软。
他板扣她的后脑勺,开始回应,身处棉絮之中,被柔软包围。
他说:“小保姆这么会伺候人?”
他说:“男女情欢,你情我愿。”
他说:“谁都别当真,左初意。”
呵,狠话说的一套又是一套,到最后败得彻底的还是自己。
烟还夹在指间,余烬堪堪要落,他侧过身,蓝眸隔着朦胧的烟雾望过去。
左初意吃着饭。
她就像当年情爱过后,能够冷静自持地穿着衣服,全然不看他一眼。
比起自己狠,其实左初意比他更狠。
闵砚从笑意不达眼底,徒手摁灭烟蒂,胸口阵阵钝疼。
他给前台打电话说记账,随之推开玻璃门,扯着左初意就离开。
女孩没吃饱,还在说他发疯。
“闵砚从!担心我身体的是你,不要我吃饭的也是你!你就是暴君!”
闵砚从满不在乎,却欣喜地在今天体会到了她的反抗。
不如先前般,像个死鱼。
“暴君还能强了你。”他蓝眸阵阵阴森,“试试?”
左初意有害怕的时候,就比如现在,她的不惧转为后怕。
但在京圈有传,闵少爷愿意上的女生,那是前世修来的福分。
身材完美,品相绝色,有权有地位,而且房事充沛。
闵砚从是无可挑剔的首选。
他这尊金字塔,在左初意面前,高大的身躯只容得下她一人。
―
闵砚从飙车来到郊区,一路蛮横地拽着左初意进入空旷的圆形场地。
里面跳伞,鳄鱼,还有…还有架悬在半空中的玻璃栈道。
底下是深不见底的峡谷,风一吹,栈道的钢索还会发出咯吱的轻响,看着就让人腿软。
“你带我来这干什么?”
左初意紧抱着他的胳膊,恍然被这一幕吓到了。
闵砚从眸深,他浓稠的视线分崩瓦解,堪比波浪在迅速地翻涌。
他随手抓起一副防滑手套塞到她怀里,“滑伞。”
左初意:“……”
女生对待未知刺激的事物都会畏惧,更何况还是这种不要命的事!
男人口中的滑伞并非常见的双人跳伞,而是沿着峡谷岩壁架设的单人速降伞。
钢索斜斜从山顶牵到谷底,底下就是翻滚的溪流。
人挂在伞翼下,全靠双手控制平衡,风大时整个人能被吹得在空中晃荡。
左初意有点怂了。
她目光乱瞟,“不用了,你要想玩就自己玩,我不奉陪…”
闵砚从眉峰拧成死结,说一不二地硬拉过女人,“必须陪我!”
就算死,也要一起。
左初意胳膊太娇,对方没轻没重的力道将其勒红,一圈的深红五指印记。
闵砚从见状,条件反射地松点劲。
关于速降伞的佩戴,左初意一窍不通,她紧张得手心冒汗,甚至连扣衣口时都哆嗦得不像话。
闵砚从远远看着她,即便是害怕,她也从来不依靠自己…
主不主动,什么时候主动,谁先主动,都未可知。
最佳的猎手都要极有耐心。
左初意迟迟不会安装速降伞,于是为了顾忌安全,放下身段主动说话。
“这…要怎么佩戴?”
“有说明书,要不要给你念念?”
闵砚从婉拒的干脆,他暗地里在观察她的神色。
左初意干脆不靠他了,她扭身找到拐角,自己琢磨着速降伞怎么佩戴。
倏地,闵砚从提步过来手把手带着她佩戴好速降伞的装备。
“带子要拉到最紧,不然会晃。”他手指绕到她的细腰,有意无意地勒拉。
总之,左初意的敏感部位,她会浑身酥麻无力,心脏砰砰直跳…
闵砚从最会拿捏她的软处,哪里怕痒、哪句话能让她心慌,他比自己还清楚,总是让自己防不胜防。
“闵砚从,这个东西会死人吗?”
“会。”
“……”
闵砚从对她不仅是心理性喜欢,还有生性喜欢,女性的清甜在空气肆意。
他呼吸一滞。
他有无数次想要靠近,可最终克制地说:“除非你夹紧我的腰。”
左初意暗戳戳地骂他。
说他是什么登徒子,是没皮没脸的流氓…
都是一些毫无杀伤性的话。
总比那些冷冷淡淡不认账的话要动听一些。
男人望着左初意的媚到骨子里的容颜,指腹轻抹在她薄厚适中的红唇。
一寸一寸,尽显疯靡。
“你是我的。”
左初意不明所以,准备追问之际,他就已经与她扯开一段距离。
铁索下方是一汪嵌在峡谷间的镜湖。
闵砚从深灰色的冲锋衣紧贴脊背,衬得肩线愈发利落。
他是尤物,性张力的尤物。
左初意看得痴。
可真要从这么高的地方滑下去,她还真有点害怕…
“闵砚从,我们能不能换点其他的玩?”她小心翼翼商量询问。
“你觉得我在跟你玩?”
闵砚从潮湿灼热的鼻息一下一下蹭着颈侧,女人的心脏像被攥住的棉絮,连带着四肢百骸都漫开酥软的麻意。
他沉嗓,“我可没在跟你玩。”
左初意还没来得及消化那股子从颈侧漫上来的酥麻,就被男人蓦地带着跳下去…
风灌进衣领,吹得她头发乱飘,眼睛几乎睁不开。
“闵砚从!我还没准备好!”
“不用准备。”
两人身子极速坠落,偏偏闵砚从在享受极致的危险感。
左初意想开伞,但被对方制止。
她被男人狠惧的视线吓怕了。
“闵砚从,你不想要命了!不开伞,我们两个都得变成肉泥!”
闵砚从也不知道听进去几分,情绪犹如翻腾的海浪,一浪一比一浪汹涌。
他疯批,将积压已久的火气一并全撒出,“意意,我本来就肮脏…”
他就是不择手段!事业、感情全都是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