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他们之间哪还有纯粹的情?
男人眼神太过直白,似要把她生吞活剥。
左初意被他的视线惊烫了一下,有那么一瞬间,她想要点头。
不清楚是不是她的错觉,好像男人一直在克制着某种即将破闸的汹涌。
她开口:
“也行,这样总比被人缠着好。”
最后还是,仓促地回了他那句感情态度的话。
闵砚从蓝眸隐晦,就连嗤笑都懒得扯唇,喉咙的涩意止住发冷的调子。
他低头去捏女孩的手,情绪分辨不明,轻轻摩挲着,眼神过分地轻柔。
“只要你乖乖的,我跟谁纠缠都不会太深。”
左初意愣住。
他的指腹还在她手背上打圈,力道温柔得近..乎诡异。
“意意,我被人玩的次数几乎为零,但时至今日,我发现有比我还厉害的狩猎者。”
…
左初意从医务室离开后,她便骑着脚踏车赶到了教室。
尤悦盈已经提前站好了位置,他们整个小组的人也都在。
养老院的实践作业今日要提交,其他小组成员都完成了各自任务,就差她手上的照片整理了。
尤悦盈热情地为她拉开椅子,“意意,优盘你带来了吗。”
左初意摸向口袋,结果口袋里空荡荡的,连个优盘的影子都没有。
她打完架那会优盘还在,只有可能是在闵砚从的医务室掉落的。
“盈盈,我不小心落在一个地方了,我马上去取。”
尤悦盈瞧着时间还来得及,为了以防闺闺被同组同学挤兑,她只点头。
左初意一路小跑,跑着跑着就没看路,撞到人硌到脑袋,她以为是面墙。
清冽的男生气息灌入鼻腔,再抬眼时,优盘已经垂钓在她的面前。
闵砚从捂着被撞的胸口,好心过来送东西,结果被误伤,太赔本了。
他单指勾着优盘环,“你的?”
“谢谢。”
左初意伸手就想去够,没碰到分毫,男人就抬手将东西举到了半空。
她掌心抓到一缕空气,而且空气还是溜走的状态,她郁闷地气笑了。
果然,闵少爷亲自送东西,就不可能让她这么轻易拿到。
“闵砚从,这是我的作业,整个小组还等着我呢。”
闵砚从发现这小玩意还是准备休息的时候,屁股一下压到了。
说来也憋屈,忙活了半天医务室的工作还要大老远跑来送这小玩意…
他最起码也得捞点好处。
“亲我胸口。”
“……”
左初意被这无赖的操作气的脸颊涨红,像是熟透的樱桃。
她咬牙,“我要是不呢。”
闵砚从理所当然,“那我就耗着你。”
左初意没了脾气。
她环顾四周,现在是上课时间,走廊没什么人,趁机好下手。
“真的给我?”
女孩又确认一遍,生怕这个无赖半道反悔,而且反悔的事情他也没少干!
闵砚从点头,“给。”
他扯了扯领口,纽扣恨不得霎时崩开,闵少爷出奇的猴急,“快点。”
皇上不急太监急。
左初意深吸一口气,踮起脚尖,飞快地在那片温热的肌肤上啄了一下。
闵砚从喉结不自觉滚动了几遭,蔚蓝的瞳仁瞬间沉了几分。
走神之际,优盘被蓦地抢走,他才回过神,“拿去拿去,亲了跟没亲一样。”
左初意很想对他扮鬼脸吓死他,然而自己现在还有小组作业要交。
“欠你的人情,刚刚算我还了。”
“你欠我的还少吗?”
他们之间哪还有纯粹的情,是哪怕互相伤害也舍不得彻底放手的沉沦。
闵砚从笑意不达眼底。
_
“第三组,第三组的作业还交不交了?我等会还要点个名。”
实践课老师敲着桌子,站在讲台前抬腕看了眼手表,眉头拧起:“最后三分钟,再交不上来,你们组这次实践报告直接按及格线往下算。”
尤悦盈组的同学纷纷引起不满,毕竟牵扯着群体利益,几人都跟着皱眉。
“都等多久了?左初意到底能不能行啊?
“完了完了,老师都下最后通牒了,左初意到底在哪啊?”
“早知道她这么不靠谱,当初就该换个人负责照片!”
“咱们组为了这个作业熬了好几个晚上,就差她的照片汇总,她倒好,关键时候掉链子!”
小组内的成员在指桑骂槐,左初意喘着气,终于到了教室。
她弯着身子歇了会,没耽搁一分一秒把作业交了上去。
老师俯身看了眼屏幕,确认文件完整后,点了点头:“行了,下次注意时间。”
左初意松了口气,转身时刚好对上组员们复杂的目光。
尤悦盈立刻拉过左初意,悄悄替她擦了擦汗,小声安慰:“没事就好,别管他们,你也不是故意的。”
左初意抿了抿唇,心里有些过意不去,对着组员们鞠了一躬:“对不起大家,是我太马虎把优盘遗漏了,让你们久等了。”
小组人员有的买账,有的不搭理,总之今后要是想好好合作不太可能了。
左初意已经道过歉且已经弥补过了,仁至义尽做全,原不原谅随他们。
“别往心里去哦。”尤悦盈戳了戳她的胳膊,压低声音,“他们就是被老师催得急了,过两天就忘了。大不了下次我们换个组,不跟他们合作了!”
“没事,我心理素质强大的很呢!”
其实左初意的心理素质,在遇到闵砚从的时,每每都会分崩瓦解。
两人下课,女孩一路上都在盯着手机看,尤悦盈伸头去瞧她的手机。
“看什么,这么认真?”
“音乐会。”
音乐会?
尤悦盈恍然,“就是你最喜欢的lunarecho乐队?”
“嗯,可是票已经售光了。”
左初意沮丧,“这支乐队也太火了,上次他们来本市开巡演,我排了三个小时队都没抢到票。”
尤悦盈安慰:“没事!不就一个音乐会吗!文绉绉的,咱不稀罕!”
左初意踢着路边的小石子,自我安慰:“反正总会有时间的。”
“对嘛!想开点!”尤悦盈笑嘻嘻,心比较大,“走!姐请你喝果茶!”
_
房尉骋在校医务室举着两张至尊vip票,诱惑地在男人面前来回晃着。
“不是!这么有名的乐队你都不知道?你是2g网吧?”
闵砚从写着病历单,头也不抬,甚至连乐队名字都没记住,“别烦我。”
房尉骋:“……”
他把票小心翼翼收好,要不是最近因为自己大手花钱被老爸控制住。
他可不费劲口舌去劝男人买下这票,自己还没看过呢!
“爱买不买!我卖给小村姑去!”闵砚从写字的圆珠笔顿住,旋即他叫住他:“她没钱。”
“哼,她肯定喜欢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…小村姑每次发朋友圈,十次有九次是他们的歌!她绝对喜欢!”
男人沉默。
须臾,他开口:“开个价吧。”
――
周末,左初意有赖床的性子,明明可以睡个好觉,结果被一通电话吵醒。
好在她没有起床气,嗓音哑哑的,倒有点奶里奶气的,“喂?”
“睡觉?”男人低磁的声音匿着笑,让人听起来耳朵足够怀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