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练了形意混元功,这孩子的饭量见长,身子骨也越发结实。
至于李萱月……
李觉民的目光落在女儿肉乎乎的小手上。
小丫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脸蛋圆润,粉雕玉琢。
之前他确实动过心思,想让女儿也跟着练武。
这世道,女人若是没点本事,真遇上事了就是待宰的羔羊。
可一想到形意混元功练到深处,那是要把浑身筋骨皮膜都练得坚如铁石,身形也会变得魁梧有力。
脑海里浮现出女儿长成个五大三粗的金刚芭比模样,李觉民就觉得有些牙疼。
“罢了。”
李觉民摇了摇头,转身离开窗边。
练武是为了自保。
这目的未必非要靠拳脚。
密室里那几箱军火和左轮手枪还在,等丫头再大两岁,把武道入了门后,就把左轮给她,让她专门练练枪法。
八极枪是枪法,左轮枪自然也是枪法。
只要枪法神准,哪怕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,也能在一瞬间要了壮汉的命。
穿过回廊,李觉民径直走向正厅。
今日是每月的述职日。
这半年,清淮镇的格局变了。
黄家倒台后,赵、田两家虽然吞下了大部分生意,但面对外面的乱局,两家家主越发谨小慎微,反倒是李氏武馆,靠着那一百多号的弟子,硬生生在水运上站稳了脚跟,在镇上有了一馆的称号。
更是获得了大量百姓的拥簇。
不为别的,就是想把孩子送进武馆,能吃上一口水运的饭。
如今提到清淮镇,大家都说清淮镇是一馆两豪门,其中的一馆就是李氏武馆。
正厅的大门敞开着。
屋内摆着一张紫檀木的大圆桌,几把太师椅分列两旁。
听到脚步声,屋内的几人纷纷站起身。
左手边第一位是王虎。
这半年来,他虽然没法再动武,但养尊处优,身形反倒发福了些,穿着一身绸缎长袍,手指上戴着个玉扳指,看着像个富家翁,只有那双眼睛偶尔扫过时,还透着股江湖人的锐利。
右手边是孙不庚。
老头子清瘦了不少,胡须有些乱,身上带着股浓郁的药味,显然是刚从药房里钻出来。
下首坐着赵大,他现在是农庄的大管家,管着几百号人的吃喝拉撒,虽然还是那副憨厚模样,但腰杆挺得比以前直了。
最后一位是个生面孔,三十岁上下,皮肤黝黑,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颧骨的伤疤,让他看起来有些凶悍。
这是刘四强,李氏武馆第一批弟子里的佼佼者,如今已经入了养血境,专门负责水路押运这一块。
“都坐。”
李觉民走到主位坐下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
众人这才重新落座。
“先说说武馆那边。”李觉民看向王虎。
王虎清了清嗓子,身子微微前倾,“馆主,这半年新收的弟子一共一百六十三人。走了十二个吃不了苦的,剩下的一百五十一人都留下来了。”
“底子怎么样?”
“有几个好苗子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