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武行决定,精简武馆,优胜劣汰!这清淮镇,八家武馆太多了,往后,只留五家!”
“另外,凡武馆弟子,少于十人的,每年需向武行缴纳五十枚银元的行费。交不出的,或者不愿意交的,武馆的牌子,就地摘掉,踢出武行!”
这话一出,如同在滚油里泼了一盆冷水,整个大堂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什么?五十枚银元?这怎么不去抢!”
“我这武馆开了三代了,说摘牌就摘牌?”
“钱执事,这不合规矩啊!”
特别是那孙馆主,脸色一下就白了,手里的茶杯都拿不稳。
清淮镇除了几家大武馆,剩下的五家,包括李觉民的李氏武馆在内,都属于弟子稀少,在温饱线上挣扎的。
五十枚银元,对他们来说无疑是天文数字。
“肃静!”
钱伯韬身后的一个年轻人猛地一拍桌子,那张厚实的八仙桌应声碎裂,木屑纷飞。
嘈杂的大堂再次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被这一手镇住了。
钱伯韬冷冷地扫视着众人,目光所及之处,没人敢与他对视。
“我知道你们心里不服。所以,武行给你们一个机会。”
“凡是弟子凋敝的武馆,以武定场,胜者留下,败者走人!”
这下,连那几家大武馆的馆主脸色也变了。
这是要当场见血啊。
钱伯吞顿了顿,竖起了第二根手指。
“第二件事,桃源镇闹灾,想必各位也有所耳闻。”
“武行有责任保境安民。”
李觉民心里一动,果然跟这事有关。
“清淮镇就在桃源镇下游,按照武行的规矩,你们也要出一份力。”
“所以,留下的五家武馆,每家都要派出十名养血境以上的弟子,听候武行差遣,前往桃源镇除患,人如果凑不齐,那就交钱。”
钱伯韬伸出五根手指,“一家一百枚银元。总共五百枚,作为此次行动的经费。”
哗!
这下,连那些大武馆的馆主也坐不住了。
“钱执事!这太过分了!又要出人又要出钱,我们开武馆也不是开善堂的!”
八极武馆的王虎第一个站了起来,满脸涨红。
“没错!一百枚银元,我们哪拿得出来!”
“派弟子去?那不是找死么?现在外面都是枪炮,我们都是血肉之躯,总不能拿命填吧!”
群情激奋,这一次,就算钱伯韬的随从再怎么凶悍,也压不住众人的怒火了。
“哼!”
钱伯韬突然冷哼一声。
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堂,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所有叫嚷的声音戛然而止,那些站起来的馆主们只觉得胸口一闷,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住,双腿一软,不由自主地坐了回去。
王虎更是脸色发白,额头上冷汗直流,惊恐地看着钱伯韬。
气势外放!
这是内劲武者的标志!
再进一步,就是内劲外放,也被称为假丹境。
整个清淮镇,所有的馆主都还停留在养血境打熬气血的阶段,连内劲的门槛都没摸到,在这等高手面前,跟三岁孩童无异。
然而,在这片死寂之中,只有李觉民面色如常。
他感受着那股压迫感,心里却微微一动。
这股气势虽然强横,但和他自己全力运转形意混元功时,体内那股混元内劲比起来,似乎……还差了点火候。
不过他也不太确定,毕竟他这六年来,除了练功就是带孩子,从未与人动过手,更不知道自己如今到了什么地步。
钱伯韬见镇住了场面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明天,以武定场,还望诸位勿要迟到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