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这艘破船,可能说沉就沉了。”
“时卿,我这船要是沉了,船上承诺要运到彼岸的珍贵货物,会遭遇什么,我可就真的无能为力,也不敢保证了。”
“毕竟,海外那边,什么都贵,尤其是意外的代价。”
他把意外两个字咬得很重。
时卿垂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的捏了起来。
乔正中这是在警告她不要妄想让殷权和陆砚之出面。
他的意思是,如果他被逼到绝境,他会拉着时秀兰同归于尽。
时卿站在原地,身体挺拔如松,但垂在身侧的手,指甲已经深深陷入掌心,带来尖锐的刺痛感。
乔正中这只老狐狸,不仅贪婪,而且狠毒。
他精准地抓住了她唯一的、无法割舍的软肋。
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阳光依旧明媚,却无法驱散这方空间里弥漫的阴谋与威胁的冰冷气息。
良久,时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她抬起眼看向乔正中,那双眼睛里所有的情绪都被收敛起来,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幽暗。
“乔总的话”时卿的声音有些沙哑,但依旧维持着最后的镇定,“我听懂了。”
乔正中笑了笑。
“时卿,你从小就聪明,你和陆砚之和殷权的关系都不错,只要你肯开口,我相信殷权会答应我乔氏介入的。”
“你可别走错了路,如果乔氏被殷权和陆砚之围追堵截,那你姑妈”
乔正中笑了笑。
时卿眼底划过一抹幽暗。
她没有给出任何承诺,也没有再质问,转身就走了出去。
乔正中看着她挺直却莫名透出一丝孤绝的背影,脸上那伪装的无奈和笑容彻底消失,只剩下全然的冰冷和一丝计谋得逞的阴沉。
时卿回到家,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,将那些负面情绪全部隐藏了起来,这才往里走去。
“还知道回来?”
一个低沉慵懒,却明显带着不悦的声音从客厅方向传来。
时卿抬眼,看见陆砚之穿着一身丝质家居服,斜倚在客厅那张巨大的沙发上。
他一条长腿随意曲着,另一条伸直搭在脚凳上,手里捏着一份财经杂志,却没在看,那双风流含情的桃花眼正一瞬不瞬地睨着她,眼神里写满了“我很不高兴”的控诉。
时卿换了鞋,走过去,将手包随手放在单人沙发上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不是让你好好休息?”
“休息?”陆砚之将杂志往旁边一扔,发出轻微的“啪”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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